远处的摩天轮闪着漂亮的灯还在转,看不清是有人还是没人,但是能清晰的听见广场上的喧闹
他们坐了很长时间,喧闹的声音渐渐地远了,摩天轮的灯还闪着,但不转了,直到他都觉得有些冷了,微风吹来她缩了缩说“我有些冷”
“走吧,送你回去”他说
他接她下来的时候,她腿也是麻的,勉强的站了起来,他犹豫着要蹲下,她伸手拦住了,冲着他摇了摇头“不要紧,走一会儿就好了”
“那就走一会吧”他说
“嗯”
他们真的是走了很久,久到她好像累的不想动,毕竟她今天还破天荒的穿了个高跟鞋
他弯下腰蹲了下来,两手往后一会“上来”
陈晨愣了一会,犹豫着上不上的时候,他动了动手
她咬牙趴在他身上,他毫不费力的站起来往前走
陈晨觉得她的眼睛有点湿,他的身上有点热,每走一步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是某个洗衣液的问道,她轻轻的往前靠了靠闻了闻,一条若隐若现的伤疤从他的肩膀上漏了出来
她想起来,今天不是他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大四那年,她在梁凯哲那临时接了个活,干完回来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杨润泽问她在哪的时候,她老实的说还在地铁上。当她下了地铁走了能有一段时间的时候,眼前一个黑影突然串了出来吓了她一跳,想都没想掉头就往回跑,至于为什么往回跑因为那有光亮
没跑几步,她就发现她太嫩了,身后的路被两个帽沿压得低低的两个人堵住了,在想回头的时候已经毫无退路了
正当他们一步步逼近让她已经接近疯狂的不知所措的时候,那个黑影直接被砸了倒地上了
她本能的一躲,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大喊“傻逼,过来”
她愣了能有3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她的天神
可没跑几步就被身后的人揪住了头发,疼的她只能大叫,招来了一顿毒打
杨润泽大步的冲了过来,他就在眼前她本能的向他求救,可当她看见他身后的人摇着脑袋站起来手里白光闪闪的刀时她是真的疯了,还哪管什么头发不头发,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劲儿,只记得往前一冲伸手顺便拉了一把,可还是晚了,他疼的直骂娘,勉勉强强的用另一边的肩膀靠着墙站稳了,瞬间鲜红的血顺着他的衣服淌了出来,湮了整个后背
“握草,傻逼!谁他么让你用刀的?”他们其中有一个人发了火,狠狠地把持刀的踹倒在地
她扑过去的时候,身后另一个人也追了上来,薅着她的头发使劲儿的往后拖,杨润泽疯了似的抱着一边的胳膊狠狠的撞了过去,那人反撞墙上撞到了头,半天没起来
小巷里听见外面有人嘻嘻哈哈的路过的时候,陈晨是觉得那是她有生之年喊得最大声的一次
三人相互看了看,狠狠的踢了她们一脚,转身跑进了黑夜里
陈晨爬过去看了看杨润泽的伤,除了她肩上的伤应该没有致命伤,她快速的扶起他往出走,在纠结先打120和还是先打110的时候,他们寝室老大打电话打了进来,陈晨哆哆嗦嗦的把事情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也不知道他听明白了没有的时候,对方说先报警
她把希望寄托在刚刚的说话声,再走出小巷的时候,街道上哪来的什么人
她看着杨润泽微微泛白的嘴唇,狠狠的拍着他的脸,她还是先打了120
他肩膀的伤长一共40多针,一条长长的伤疤很丑
·····
她忘了
这些她都忘了
她怎么能忘呢?
可她就是忘了
她摸了摸有些凸起的疤痕“现在还会痒吗?”
他笑了“你摸着我挺痒的”
她趴在他背上,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沉吗?”
“不沉”
她真的是忘记了好多人和好多事,也忘记了很多的感情
还有多少是她还没有想起来的?
又还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
她始终没有问过为什么他那天会突然出现···
她也始终不敢想如果那天他没有出现···
她总是记吃不记打,总是得过且过的人生三分之一,都是靠着这些强悍的忘性才得以在夜晚安稳的沉睡。
而正是那些被她故意忽略不计的感情,总在不经意的时候泛出来,给她一个措手不及的耳光
“杨润泽”
“对不起”
他没有说话,轻轻的掂了一下,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