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走上前,盯着桂花糕道:“老哥,这东西怎么卖啊?”
大汉听闻有生意可做了,停下手中的动作,摆出一副热情洋溢的脸,看着眼前这位约莫十八岁左右的年轻人。
笑道:“老哥,这一声都把我给喊老咯。才三十出头,就长了一副老脸了?这东西三个铜板一块。”
言于伯觉得有些好笑,倒不是桂花糕才三个铜钱。
是觉得这邋遢汗子有些搞笑。
一个大佬爷们还学姑娘家家在乎年龄的称呼。
怕是出门之前没去口井水旁照照自己吧。
言于伯没再接话,拿出了一袋沉甸甸的钱袋搁在桌上。
一阵沉默。
邋遢汗子其实早已关注这个年轻人。
对于长相清秀的人都会吸引他的目光,眼尖的他,早以经把这个年轻人的全身给扫了个遍。
虽然是一身寻常人的装扮,显还得很青涩的模样,腰间的一块绿得晃眼的玉佩。
啧啧,肯定值不少银两。
明眼人就都瞧得出是生在大富人家的。
看着他放着一袋鼓鼓的银两就搁在桌上不解问道:“小兄弟,你这是?”
言于伯豪爽笑道:“把桌上的这些都包下,全部买了。这袋钱里装着五十两,剩下的都是赏老哥你的。”
邋遢汗子却摇摇头,神情显得异常坚定。
他双拳紧握,一副要抽起袖口大干一场的架势。
言于伯赶忙苦笑着摇头,迅速收回了钱囊。
汗子满脸胡渣子动了动,不屑道:“我的生活过得虽为艰苦,但却不能失去做人的本分。我梁昌茂从小就不做贪小便宜之事,更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五十两银子,虽然是好几年的辛劳苦力才可能弄到,老子就是瞧不起那些纨绔子弟,有几个臭钱很不起吗?让我遇到还不拧断他们的脖子!”
听着汗子满脸怒容的排遣,言于伯略显尴尬。
“看来老哥也是个性情中人。也罢。该付多少就给多少,绝不多一枚铜钱。老哥啊,不瞒你说……我也很痛恨这帮杂碎!仗着家底的权势逍遥法外,这帮人混蛋就是猪跟狗交配而生下的!”
看着眼前这年轻人满腔热血,义正言辞的胡话,汗子也不拆穿这个脸皮厚如城墙的家伙。
明知他是位贵公子,虽然他之前的作为,让自己很不自在。
可人家也没摆出架子,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之前的厌恶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且对他起了些好感。
就有心和他牢骚牢骚几句。
言于伯也不在乎这些,便笑着听他的“英勇事迹”,时不时来一句:没错,老兄真乃神人也。在下也是非常地敬佩。
两人就像妇女拉家常一般谈了好一会儿。
但从头到尾那位老人没搭上一句话,似乎不太情愿搭理言于伯。他也不好热脸贴冷屁股。
实在扯不下去的言于伯,付了不到二两银,扛着鼓鼓的麻袋便笑道:“今日和老哥交谈甚欢,无奈天色过早家父管得及严,小弟就先去了,老哥保重啊。”
汗子笑骂道:“赶紧滚,太阳还高高地挂在上面呢,啥玩意儿的天色过早。”
“老哥……怎么觉得,吃了你这东西,会蹲半天茅厕?”
“老子可没逼着你吃,快滚!”
……
悠闲地躺在树下的言于伯,嘴里还叼着一根芦苇。
他始终模凌两可。实在想不通,满脸胡渣邋遢汗子身穿比一个臭要饭还穿的好一些的破旧衣裳。
瞅着就明白是个家境不好的人,为何不收下这天掉馅饼的好处?身后的高龄老人,想来也是他亲戚罢。
要知道京城不少人巴不得渴望自己被砸出个头破血流,还依旧摆出一副讨饭的模样。
或许……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