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杀猪般的哭声连在二楼都听得见，顾晨舟将李嫂带到自己房间，李嫂想坐却又不敢，局促地站在门边，低头不言。

顾晨舟拿出医药箱，回过头，不知为何觉得眼中的情形分外熟悉。

她穿进书里来没多久，和家中的下人基本没进行过交流，这种熟悉只能是来自于原主的记忆。是原主也曾经让李嫂进屋过吗？还是李嫂因为什么原因自己进来的呢？

顾晨舟晃了晃头，将思绪抛在脑后，微笑道，“过来坐吧，我帮你上上药。”

她见李嫂没动，索性上前拉住了对方的手。

李嫂看上去不过四五十，手掌却已经非常粗糙，手上不仅有碎片造成的擦伤，还有些因为常年浸水而形成的皴裂，手指关节也比常人肿大，入眼触目惊心。

原书中并没有过多描写这些下人的细节，顾晨舟自然也不知道来龙去脉，只是单纯好奇道，“你一直住在顾家，在这里干活，外面可有家人？毕竟年纪大了，力不从心，要是有什么困难，只管跟我们说。”

李嫂身躯一震，忽然抬头看向顾晨舟，久久没有移开。

那浑浊眼神里的东西太过复杂，顾晨舟一时也分辨不清，只道是李嫂命苦，大概这辈子没受过什么温暖，所以才反应过激。

她上完药，又拍了拍李嫂的手，安慰道，“别担心，都会好起来的。”

她转头收拾药箱，窸窣声中，慢慢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大小姐，你和你母亲很像，都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