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几人赶紧将刘氏送去了最近的客房解决生理问题。
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也是非常的费劲儿,因为刘氏从杨若晴背上下来的时候,是根本站不稳的。
必须要力气最大的杨若晴来全程扶着。
王翠莲去拿马桶过来扶马桶,唯恐为刘氏给弄倒了。
至于孙氏,因为孙氏和刘氏是妯娌,所以由孙氏来帮刘氏解腰带整理衣服啥的。
在几人的配合下,刘氏终于解决了身体问题,重新穿戴整齐后,身上一身轻松。
素来最不擅长抹眼泪的人,今个竟然感动到哭了。
“得亏有你们,不然我今个真的要死了……活人真的能被尿给憋死,这会子我又活过来了。”
“活过来了就好。”杨若晴也被刘氏的反应给弄得哭笑不得,尤其看到刘氏哭得稀里哗啦的,杨若晴心里还真有点心疼她了。
“不哭了啊四婶,你的病会好的,咱去前院马车。”
杨若晴再次蹲下身,将刘氏重新驮在背上,孙氏和王翠莲两边帮扶着,几人一起再次将刘氏护送回前院。
这一次,刘氏啥话都没说,只是安安静静趴在杨若晴的背上。
到了马车那里,康小子和刘金钏都已经把车厢里的被褥铺好了。
“金钏去吗?”王翠莲问。
毕竟到了县城,到时候刘氏要再上茅厕啥的,身边总得有个女人照看更方便。
刘金钏被问的愣住了,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应。
康小子替她回应:“翠莲大妈,金钏也想去的,可亮亮太小了,金钏不在身边不行。把亮亮带去医馆,也不方便……”
“你们不用去,我去就行了,何况还有你们三伯,没事的!”杨华明摆摆手。
“四弟,那回头四弟妹要喝茶上茅厕啥的,你得多耐点性子。”孙氏不放心,又叮嘱杨华明。
杨华明也是有点想笑了,之前刘氏发病,那十天半月,不都是他衣不解带的谨慎照顾嘛!
就算刘氏病情得到控制了,可这些天来,早饭是他去道观前就烧好的,夜饭是他傍晚从道观回来再烧的,都是他在照顾刘氏。
“娘,你是多担心,四婶如今都是四叔在照顾,这些事不用咱叮嘱,四叔都懂的。”杨若晴对孙氏说,这话,同样也是对在场的其他人说的,包括杨华明,也包括刘氏。
“让平安也跟去吧,再驾一辆马车在后面跟着。”杨若晴对骆风棠说。
骆风棠点头,立刻去安排去了,很快平安就赶着马车过来的。
看到去两辆马车,康小子那边和刘金钏说了一声,风风火火过来:“三伯,爹,我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我必须要同去了,等大夫给我娘问诊过,我到时候和平安一块儿回来就是!”
“瓦市明日一早就要开张,你来不及!”杨华明说。
康小子说:“瓦市天天都能开张,不差这一次,而我娘这情况,我是真不放心!爹,你就成全我吧!”
杨华明还想说点啥,杨华忠已经摆了摆手:“康小子说的在理,不在乎一天两天的生意,让他跟着吧,养儿防老,养儿子的作用不就是这种时候么,又不是天天这样,让他同去!”
“那……行吧,你三伯都松口了,我也不好说啥!”杨华明也妥协了。
康小子很是高兴,立马坐上了平安的马车。
而这边车厢里已经躺了下来的刘氏,把外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虽然身上依旧难受,但是心里是真的被暖到了。
康小子,我的好儿子,当初把你生下来看你是兔唇,你爷奶都让我不要给你喝乃,饿死你再悄悄送去柳树林。
得亏我当时没有听他们的,没有猪油蒙心对自己孩子下手。
瞧瞧,我的儿子虽唇裂,可我儿子的心是完整的,孝顺!
……
“就这样去县城医馆,能行吗?”孙氏鹅黄王翠莲互相搀扶着,站在路边望着夜色中马车缓缓远去的方向,孙氏喃喃自语。
王翠莲也是满脸焦忧:“幸好康小子也跟去了,不然的话,上个茅厕都费劲儿,老四一个人恐怕搞不过来。”
这话杨若晴是认同的。
别看杨华明是个大老爷们,正常状态下完全可以把刘氏像扛一头猪那样扛起来,可是,今天杨若晴尝试过了,当刘氏全身肌肉麻痹僵硬的时候,自身是无法使出力气来分担重量。
原本120斤的体重,就会显得比240斤还要沉重,笨拙,仅凭杨华明一个人,照顾起来可能会比较狼狈,被照顾的人也会很折腾,摔倒在地,都很有可能。
“大妈,娘,你们不要太担心,康小子去了,回头到了县城,菊儿那边肯定也会得到消息,四婶身边不缺人手。”杨若晴说。
孙氏和王翠莲都转头看向杨若晴,孙氏松了口气,“对哦,我差点把这茬给忘了,有菊儿再,那你四婶上茅厕啥的就方便多了。”
“三妈,翠莲大妈,晴儿姐,亮亮一个人在家睡觉,我先回去了。”刘金钏从旁边过来,语气很急。
显然这大晚上的,留孩子一个人在家里,刘金钏很不放心。
“金钏你赶紧回去吧,康小子不在家,你自个把门窗关紧啊。”孙氏叮嘱。
刘金钏脸上现出感激的笑容来,“好,我会的,三妈您一个人在家也管好门窗,我就先回了。”
“去吧。”
看着刘金钏小跑着进了院子门,孙氏转过身对王翠莲和杨若晴道:“翠莲嫂子,你们也回吧……”
王翠莲却看向杨若晴。
杨若晴明白王翠莲的意思。
“娘,我和棠伢子留下给你作伴。”
今夜杨华忠不在家,而祠堂那边,今夜要做一晚上的法师,留孙氏一个人在家,这不是……
孙氏没有拒绝。
骆风棠更是一切都由杨若晴做主,他都是站在她这边支持她的。
王翠莲欣慰点头,“有晴儿和棠伢子留下,我们也放心了,老头子,咱也回吧。”
骆铁匠摆摆手:“走了,回去睡觉。”
……
骆风棠睡在杨若晴出嫁前住的那间闺房里,杨若晴则和孙氏住一屋。
孙氏睡床,杨若晴在旁边搭了个小铺子。
不是她不想和娘睡一块儿,而是孙氏坚持要给杨若晴打铺盖。
理由说出来有点滑稽呢。
“你爹头发好油,那枕巾有三五天没洗了,一股子味儿,我怕熏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