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在即,你让我做逃兵?”亚炎诺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君凌轻轻摇摇头:“都会走,只是你较早一点离开。”
“君凌!”
传送锥开启,破空开始。
“日后星协重建,记得常来看看我。”
亚炎诺含泪看着他,搭档多年,自然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匆匆的告别,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力气。他无力地倚在落地窗上,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对面——曾象征着顶端势力之一的律殿禁城,只是此刻只剩点点灯光在角落里闪烁,一间间漆黑的房间如同一个个黑洞,有进无出,而竞技广场中的那些沾满血迹的残砖断瓦间找不到一点昔日的辉煌。只是若是换个角度,想必也不过如此。
几滴细雨在风的撞击中斜斜地牺牲在玻璃外侧,最后织成密集的水痕网络。角落眼睫微动,在内侧留下一行同样的痕迹。久久,漆黑的屋子里响起一声长叹。
北辰漠,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有人推门而入,打开了灯,光芒瞬间洒满屋子。君凌一惊,赶忙调整好状态,双眼微眯,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进门前难道不该敲门,开灯前难道不应该先打声招呼。”
“该撤的已经撤了。”
“哦。”面对这个和自己最不对付的人,君凌本来想了许多尖酸刻薄的说辞,却不料对方一本正经地报告,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结界已经开始崩坏,你马上离开,按计划行事,别再冒进。”代治一秒被打回原型。
不知道为什么,君凌突然不想和她吵了,放缓脸色应答:“好。”
“好好活下去,日后星协重建,你一定要来我墓前亲口告诉我,星协回来了。”代治突然道。
君凌神情一暗,若想不被对手发现端倪,必须有人留下来迷惑对手。通过自荐,再经过各方面考虑,最终留下一部分人……战死沙场。而代治就是其中一员。
“走了。”代治权当他答应了,回身离开。
“前辈。”君凌突然出声,代治疑惑地转身,他才缓缓开口,“抱歉。”
“错不在你,不必自责。”代治抿嘴笑笑。
君凌以笑回应。
“走了。”
抱歉?抱歉什么……
因为总是和她针锋相对,还是因为没有守住他们老一代人所珍视的星协,还是因为自己可能会失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