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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定谔的信号

第二日一早,傅韶忧郁地面对那一桌子的包子面汤咸菜,这地方……条件略差啊。

其他人倒是反应平平面色如常,傅韶怀疑地夹了一个包子,皮厚馅少,一口咬下去不见馅影,简直怀疑这吃得是大白馒头。

傅韶喝了口汤咽下包子,第二口终于咬到了肉,味道一般,比不上画室门口早餐店的灌汤包。

“八点集合,带上画架板子颜料——”

太阳越来越晒,环山而建的沥青马路上,一群学生背着沉重的画包,手拎颜料盒,一个个负重三十斤,不是军训更胜军训。

张留白一手一个颜料盒,荀曦走在他身边打着伞,温柔问:“要喝水吗?”

“张同学啊,我诚心诚意建议你戒赌。”胡福语重心长道。

昨天下午的牌局,张留白再次惨败,齐老师在他们不好赌画,但是没赌注又玩着没意思,商量了会儿就决定用“拎颜料”“换水”“洗笔”“清理颜料”等等谁都不想干的活儿来赌。

而张留白的牌技向来不咋地,下次写生都被安排了个明明白白。

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村落,厚重的石块搭建起的墙体上枝影错落,茅草顶上吊着酒瓶子,风一吹跟风铃似的。

齐老师偏过视线,打量了会儿周围说:“来晚了,早来一个月还能看到桃花。”

这附近有个景点叫桃花谷,虽说是山里花开得晚,但四月下旬也找不到几朵还开着的桃花。

村子里的居民早已习惯了这些时常来写生的学生,小卖铺的窗子外面大大咧咧地粘了张硬纸壳,黑色记号笔写着“出租画架画板”。

阳光模糊了房屋的轮廓,附近不知名的树木开着淡色的花朵,傅韶眯着眼看向日光下的古朴村落,恍然觉得自己是过来旅游的。

“中午十二点在这里集合——记住我给你们说的,不要把水倒在沟里,这边的花跟果子也别乱摘……”齐老师手里卷着画纸,敲着自己手背,“都解散吧。”

傅韶自然而然地扭头去问俞徽:“去哪画?”

色彩他一窍不通,不跟着俞徽他估计连根毛都画不出来。

俞徽非常明了地接下了这个“累赘”,带傅韶上了小路。

傅韶跟在后边低头扯着画包肩带,买回来没调肩带,背着才发现短了,但路上也没时间让他取下来调。

“你低着头也不看路吗?”

俞徽一手抵着傅韶的肩,语气里带着疑惑。

傅韶觉得他那个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上坡小路转弯,路突然没了,两根圆木并排组成了小道。距傅韶目测,如果俞徽不制止他他能一脚踩空掉下去。

三四米高,摔死不太可能,但断个胳膊腿的概率还是蛮大的。

傅韶清了清嗓子:“谢谢。”

来这里写生的不止一家画室,傅韶在那个阴凉的巷道撑开画架不久后,就看到了巷口路过的其他画室学生。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又看了看俞徽,问:“我们没有统一的衣服吗?”

外边路过的起码有三个画室的学生,一家紫t白字,一家经典蓝白运动服,一家红t黑裤小黄帽。

俞徽拧开矿水瓶,喝了两口水后慢悠悠地问傅韶:“你觉得好看吗?”

“不好看。”

比他们班过去那个纯黑绣银标的班服还丑。

“齐老师也这么想。”

俞徽拎着水桶对傅韶伸出手,“水桶给我。”

傅韶的画架支了一半,又转身过去找水桶,结果不小心碰到了还没支好的画架,“哐当”一声东西砸成一团。

眼睁睁看着他在几秒内把周围东西全翻一遍的俞徽:“……”

这破坏能力也是没谁了。

傅韶很坚定地从一团乱中找到水桶递给俞徽,“我慢慢收拾。”

村子里只有一处供学生接水的地方,在村口,俞徽提着水桶过去的时候正巧遇到了齐老师,她抬手摘了帽子对俞徽晃了几下:“小俞,这边!”

“我听他们说这边山上有瀑布,一起去吗?”

俞徽看向她身边的胡福。

哪有热闹哪就有他的胡福同学摸了摸鼻子,“昨天看地图看到了,刚刚问村里人说就在山里。”

同时一旁的许意荀曦等几位同学正对他疯狂使眼色。

“我不去了,”俞徽往上拎了下水桶,“画架都撑开了。”

齐老师表示很欣慰,她赞赏地给了俞徽一个眼神,然后说:“有时间转转走走……也没要求你画什么。”

胡福等同学表示嫉妒。

于是一群人就浩浩荡荡地上了山,俞徽也拎着水桶找到了小巷。

傅韶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掉了色朱红色的大门上,面前是粘好纸张的画板。

听到脚步声后,傅韶快速抬起头,“这个要怎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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