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心远将压在心里多年的话说出来,心里舒服多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丫头,说出自己这些年一直压抑的心事。
可能是他第一眼看见林卿的那个场景,在自己心里太过熟悉,也可能是林卿周身的气质太让人放松,也可能是自己压抑了太久,急需一个倾诉的对象,不管是什么理由都已经不再重要。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严心远抬手擦了擦额头,顺手抹了一下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林卿装作没看到他的小动作,笑了笑说道:“院长您太客气啦,您和我说这些话,是信任我,是我的荣幸。”
“小丫头,别和我说这些表面上的话。和你说出来,心里舒服多了,我和你说一下这个手帕的图案吧。”严心远缓缓的说道。
林卿连忙仔细听着。
“这个手帕就在右下角有一个扑蝶的小猫咪,它是双腿站立,双爪前扑,而在它的左上角有几只花绽放着,花上面有一只被猫咪惊吓到的蝴蝶,正准备展翅高飞,这幅画面一直在我的脑子里,我记得格外清楚。”
严心远说完,看向林卿,想从她脸上看出来她能不能绣出来。
林卿皱着眉毛,一脸的为难,心中想到:“院长描绘的场景,虽然对于外行人来说是很详细,但是对于绣娘来说,这简直太模糊了,首先猫是什么样子的猫,多大的体型,什么颜色,还有花的种类,等等一系列的细节问题,不弄明白,根本无法动针。”
“院长,您说的太模糊了,我这按你说的根本绣不出来啊。”林卿为难的说着。
严心远听完林卿的话,心中一叹:“算了,不为难你了,这可能就是天意吧。”
林卿垂眸想着办法,突然她抬头,眼睛亮亮的看着严心远:“院长,您的丹青怎么样?”
严心远不知道林卿为什么突然问道这个问题,他沉吟了一下说道:“还行,过得去吧。”
林卿并不知道这是严心远谦虚的说辞,如果有一个懂行的人在这,听见严院长如此自谦,恐怕要当场晕过去,如果他的画可以用还行,过得去。来形容,那外面那些所谓的大家恐怕都要羞愧而死了。
要知道严院长的画在市面上可以说的上千金难求了,因为严心远本身不喜欢沽名钓誉,所以他的画作很少问世,然而越少才越显得珍贵。
特别是近几年严心远更无心作画,他以前的画作几乎成为了绝版的存在,不过此时的林卿不知道自己错过了怎样的机遇,她满脑子只想着自己的心思。
林卿听完严心远的话,喜上眉梢,她激动的说:“那院长,你能不能把你刚才说的场景都画出来?我按你的画再稍作修改,之后试着绣一下,可以吗?”
严心远听见林卿的话,心中又燃起了希望,他连忙说道:“当然可以,我现在就画,你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