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拜了满天神佛之后,才急忙的朝江淮的屋里走去,齐洛儿本来就和莫氏住的近,她借住的主人家出了事,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跟着过去看看。
莫氏和齐洛儿到的时候,大夫刚给江淮处理完伤口,血迹斑斑的衣服扔在床下,莫氏进去一看,差点没晕过去,缓了半天才开口问道:“大夫,我孙子他没事吧?”
大夫点了点头,安慰着老人家说道:“老人家,您别着急,您孙子没事,这两处伤口看着吓人,但是都不致命,只不过。”
“那就好,那就好,慎知真是吉人自有天相。”莫氏听见江淮性命无忧后连连说道。
她说完想起大夫好像还没说完,不仅有些歉意的看着大夫问道:“大夫,你刚才说,只不过什么?是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吗?”
“嗯,对,这位公子后背上的伤不重,只是他右手臂上的刀伤太过严重,以后就算是调养好,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灵活,而且不能提重物。”大夫有些遗憾的说道。
因为一般右手都是常用手,他刚刚给江淮处理伤口的时候,看到江淮的右手有一层厚厚的茧子,他知道江淮平时肯定没少下功夫学习东西,可惜以后都用不了了。
大夫说完,只感觉屋里一片寂静,莫氏没反应过来大夫话里的意思,就在这时,一道弱弱的声音传来:“啊,那这样,表哥以后他还能写字了吗?”
莫氏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齐洛儿在问,她想起江淮明天春天的会试,又看了看他被绷带一层层缠起来的手,一时间脑袋里闪过了无数个想法。
大夫闻言摇了摇头说道:“写字恐怕是不能了,毕竟握笔,写字需要用手腕的力量,否则写出来的字只有形状,而没有神韵,这样的字不写也罢。”
大夫的话等于是判了江淮死刑,莫氏原本的壮志酬筹,现在看来都是个笑话,他的科举只能止步于举人了。
而齐洛儿也低垂着头,看着像是在为江淮担心,但实际上眼睛却在左右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有孙明是真心为江淮着想的,知道江淮没有性命之忧,他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将大夫写的药方交给小厮,去抓药煎药,他自己拿着大夫的诊金,送大夫出门,等孙明送完大夫回来的时候,莫氏还没有走,她站在江淮的床前,沉默的看着江淮,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老夫人,天色已经很晚了,您年纪大了,先回房休息吧,这里我看着就行了,要不然少爷醒了也会不安的,等少爷醒了我派人禀报给您。”孙明恭敬的劝着莫氏。
莫氏知道自己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她又看了眼江淮,点点头说道:“好好照顾他,等他醒了,先别告诉他右手的事,我怕他接受不了。”
莫氏不放心的叮嘱道。
“是,老夫人,小的知道了。”孙明恭敬的应下。
“洛儿,我们走吧,别耽误你表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