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鸭嗓太监斜睨着白应玖，语气不善。

“哪来的小丫头？殿下的事岂容尔等放肆，走开。”

白应玖差点绷不住笑出来，小太监比她的个头还矮上一头，怎地叫她“小丫头”？用稚嫩的面庞说着老气横秋的话，强烈的反差让人忍俊不禁。

可再是反差，这也是宫里的人。白应玖忍住笑意，恭敬回道：

“回大人，小女白应玖，乃是韩将军主治大夫。九皇子口中的白应启便是舍弟。”

一声“大人”，叫得向丘通体舒泰。他们这些少了某个家伙事儿的太监总不被当人看。只是宫里的主子便也罢了，就连外面的人也没大没小吆五喝六。别看他向丘年纪小，那也是九皇子宫内的太监总领，自然担得白应玖一声“大人”。

向丘打量着白应玖，九皇子直接跳起脚来。

“好啊，你们合着伙来坑我！”

白应启不是好东西，他的姐姐自然也不是好人！

“九皇子莫急，启哥儿生性仁爱，此刻他也定当气恼。只是没有脸面来见殿下，一个人生闷气罢了。”

白应玖知道九皇子命不久矣，算起来也是个可怜孩子。而他居然会帮助仅有一面之缘的白应启，这让白应玖对九皇子观感不俗。

虽是跳脚，可也没喊打喊杀，总归这事他是招了无妄之灾，白应玖有心求和，语调十分柔和。

九皇子是个色厉内荏的孩子，听着白应玖说着软和话本该发泄的怒火顿时消散了不少。可他又不能直接原谅，摆起皇子的架势，自以为厉色甩袖。

“你倒有脸面来见我！”

小小的人儿板起脸来，无端让人觉得可爱。忍了又忍，将笑意压制，白应玖轻启红唇。

“都说九皇子深明大义，启哥儿好心办坏事，我自然要来见您，将误会解开。”

她都说深明大义了，九皇子也不好发作。主要是白应玖的语气太过柔和，本是熊孩子似的的九皇子也觉得若是对她大呼小叫甚是无礼。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越到最后，九皇子的怒气越是少了，最后消失于无踪。

他终于正眼看向白应玖，倒是比他高了点，温柔的样子像极了那些梦中温柔的母亲……

这一想法让九皇子打了个激灵，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黎川的腿伤便是你医好的？”

他摆起皇子的谱来，个子虽矮，但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错觉。

“正是小女。”白应玖并不怀疑九皇子怎么会知道此事，人家好歹是个监军，这等事自然得知晓。

九皇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忙问：

“那你会治痨病吗？”

痨病？

白应玖心中“咯噔”一声，前世九皇子好像就是因为痨病死的。

“九皇子为何有此疑问？”

白应玖不敢小觑，算算日子，离九皇子的死也不差几月了。难不成，九皇子染了痨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