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音上楼洗了个澡，然后才敲响爸爸的房门。

“进来。”

话音一落，她才推门而入，“爸，你睡了吗。”

“没有。”顾老放下手里的文件，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捏了捏有些疼痛的鼻梁，“音音，坐。”

顾澜音从办公桌前搬了张椅子过来，放在床边坐下，“爸，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几乎什么都听他的？”

不管是饭前的斗嘴还是饭后她要回家，爸爸全都依他的意思走。

顾老却不答反问道，“音音，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爸爸说？”

他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看穿似的，带着洞察，似乎就在等她开口。

顾澜音有一瞬间的慌乱，就连眼神都带着闪躲，“没有啊……”

这话说出来，就连她自己都不信，更别提爸爸了。

“音音，有事就直说，不要瞒爸爸，爸爸还没老到连女儿有心事都看不出来的程度。”

顾澜音低垂着眼帘，依旧没有吭声，似乎在想要不要说。

“音音……”顾老的语气变得有些严厉。

她心里一横，索性直说了，“爸，你知道陆衍南他在海外开离岸公司的事情吗？”

她以为爸爸会很意外，会很震惊，可谁知，顾老只是一笑道，“你说呢？”

顾澜音依旧觉得不敢置信，“爸爸你……早就知道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