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深处,扒开灌木丛,一处幽静的竹屋耸立于前。
屋子里传来了沐风暴跳如雷的声音。
“席慕寒!你竟然把三个饼子都吃了,你知不知道,我用一瓶上好的金疮药酒才换来的!你个没良心,竟然一个都不给我留?”
沐风背着的药篓都没顾得上取下来,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恨得牙痒痒。
然而凉亭下面,那个身穿白衣,悠然品茶的男子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沐风,随他在他面前气的上蹿下跳,纹丝不动,依然优哉游哉的看着手里的兵书,时不时的喝一口茶。
“你不会武功吗?自己抓野兔吃不是更好?”
沐风恨得牙痒痒,要不是看着天边乌云压得很低,闷热的厉害,晚上准下雨,他才不会顾不上吃就去把种在荒地里的草药给收了回来,不曾想,这厮竟然把三个饼子,三碗汤,还有这肉馅都吃的一点不剩,从来不知道他竟然还是如此贪吃之人?
“不过一瓶金疮药而已,明天你再拿一瓶去换点回来,最少能换个五块饼子。”
席慕寒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头却没有抬。
“你,你当好换啊,我这面子不要了吗?”沐风郁闷极了,想到换饼子的时候,那个小子瞅着自己的眼神,他现在想起来都尴尬至极,他是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这种事情,做一次就够了,不过,想到那肉馅的味道,他就是馋的紧了,弄了一点尝了尝,结果美味的难以言表,不是吹的,比他吃过的什么肉馅都要好吃,他满怀期待的瞪着采了药材回来吃,可是
“那饼子味道如何?”
沐风愤恨的问道,心里那个气啊,现在他肚子都空落落的,什么东西都没吃,这小子这两天整个人都钻进兵书里面了,一点都不出去打猎。
“差强人意,明天你再去换一些,金疮药没了,那就换别的,你哪里那么多药丸什么的,拿去换便是。”
席慕寒低头看书的动作愣了愣,面具下的唇瓣轻轻的抿着,目不转睛的看着手里的书,可是思绪里却是在回味那饼子的味道。
沐风一口老血没喷出来,这都吃的精光了,还叫差强人意?
那野兔肥美多汁,他就吃了一些,倒也没见的他如此护食,现在怎么成了如此小气之人。
“那么挑嘴,那明日,你上山打猎去!”
沐风愤恨的背着药篓进了屋。
席慕还抬头,深邃的黑眸中闪了闪,并未多说什么。
叶家院子里,对于叶凝两个人回来,何氏没有意外,烙饼什么的,在他们看来是金贵东西,可是在外人看来,也就是比粗面饼子细腻好吃一些罢了,再则就是卖的价格可能有些贵了,当时她想说什么,可是看着儿女如此信誓旦旦的样子,她不人忍心打击。
见兄妹二人还没进院门,她就打了一盆水给两人洗脸,今天天儿格外闷热,晚上准下雨,院子里潮湿的紧,早上叶大和叶荷在鸡棚下面硬是蹲了一上午,非得等那只芦花大母鸡把鸡蛋生了,捡到篓子里才作数。
她那个相公,难管的很,一转眼就一溜烟跑了,小的还要喂奶,最近她被叶凝强行每天都喝鸡汤,炖鸡蛋羹,陶掌柜哪里讹来的那三只鸡都杀了两只了,现在就只有刘阿婆给的芦花母鸡,还有一个稚鸡。
好在,小闺女跟他玩,倒是能管着点,不然真的头疼。
对于自己有个傻相公,何氏也看开了,虽然有时候也怨天不公,不过能活着就好。
“卖完了,卖了一两银子,等明天还送一些这银子就是咱们的了。”叶凝宝贝似的掏出荷包里,那一颗鸟屎大小的碎银,沉甸甸的,是实心的白银。
何氏接过叶凝递过来的银子,看了又看,那真实的触摸感让她瞪大了双眸,满脸不敢相信。
“这,这真的是你们今天卖烙饼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