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拆过来,到了最后一个陷阱时,沈易发现陷阱竟然已经触发了,绳索套住了一只山鸡。
只见那只山鸡体态肥硕,羽翼丰满华丽,长长的尾巴都拖到了地上。
山鸡警觉得很,大老远就发现有人靠近,扑腾着翅膀想要逃走。
奈何脚上被绑了绳索,飞到一半,被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沈易眼前一亮,二话不说,拿出猎刀结果了它。
蹲下来把鸡血放干之后,再把陷阱彻底摧毁,沈易这才舒了一口气:“你俩运气不错,有口福了,待会我把这畜生处理一下就可以烤着吃啦。”
沈胥和沈安一听,不由得欢呼起来,以往大哥打到猎物,也基本上是拿到镇上卖的,很少会留下来自己吃这么奢侈。
看来这次真的来对了。
两人跟着沈易往溪边走去,想在那边找个平坦开阔的地方架火堆烤山鸡,顺便洗一洗身上的汗味。
一路上沈易不时会传授一些山里的经验,像什么样的路可以走,什么样的水可以喝,什么样的蘑菇可以采等等,纵使不一定会用上,但多知道一点总没有坏处。
沈胥和沈安在后边默默听着,用心记着。
来到了溪边,湍急的溪水向下奔驰,带起的水汽倒让天气不觉得热了。
三人选定了一段水流较为平缓的地方,在旁边架好简易的烤架,沈易生火,沈胥拔毛,沈安添柴,忙的不亦乐乎。
经过一阵忙碌之后,终于开始烤了。
这只山鸡很肥,烤的时候不断有油滴落。
沈易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在一开始搭烤架的时候稍稍偏斜了一些,导致油不至于落入火中。若是有心的话,还可以用树叶将这些油收集起来,留作它用。
沈胥和沈安在一旁静静候着,目不转睛地盯着不断冒出诱人香气的山鸡,止不住地吞口水。
“还没好么?”沈安眼巴巴地道。
沈易用猎刀拨了拨,看到里面的肉也已经烤的差不多了,于是道:“去摘些宽叶子来。”
沈胥和沈安闻言,去边上摘了些叶子,然后到溪水里洗了一遍,这才拿回来铺好。
沈易将烤好的山鸡放到叶子上,用猎刀把山鸡大卸八块,还未等完全处理好,沈胥和沈安就像饿狼一样开始大快朵颐了,也顾不得烫,等肉到了嘴里才一个劲地呼哧呼哧。
沈易笑道:“慢慢吃,多着呢。”自己也拿起一块肉啃着。
欢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泛黄。
三兄弟也都吃得差不多了,躺在石滩边歇息。
沈易看了看天色,于是道:“咱们回去吧,再不走爹娘就要担心了。”
沈胥和沈安这才悠悠爬起,跟着沈易下山。
三兄弟到头来也没有说一句关于分别的话,自然而然,就跟以往一样。
沈胥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在前世的自己是独生子女,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一个人玩,哪里享受过这样的兄弟情?
有个本事大的大哥真的很方便,乖乖跟在屁股后面就有东西吃。
有个性格纯良的弟弟也不错,无聊的时候可以捉弄一下。
……
当三人回到沈宅时,沈无常已经牵着马在院门口等了,沈无复和柳氏也站在一边,偶尔会说两句话。
柳氏将整理好的包袱递给沈易,掀开他的袖子看了看之前被自己扭过的胳膊,发现那里有一块很大的淤青,忍不住眼眶湿润。
“娘,我没事。”沈易笑道。
柳氏二话不说,照着淤青又扭了过去。
“啊,疼!”沈易倒吸一口凉气。
柳氏瞪道:“以后看你还敢不敢犟嘴子,有事没事娘还看不出来?有事就说,别一个劲的忍着,跟块木头一样。”
“以后到了外面,凡是都要三思,城里人做事说话跟村里不一样,你要多看多学。”
沈易点点头,嗯了一声。
“时候不早了,早点走吧,晚了天黑都到不了镇上。”沈无复看了看天色,道。
离别的话说得再多,也有分别的一刻,当断就断,之后又不是不回来了。
沈易闻言,跪下朝沈无复和柳氏磕了三个头,这才站起来对两位弟弟道:“你们俩可要乖着点,我不在可就没人替你们挡枪啦。”
众人皆笑。
“大哥,我们等你回来!”沈胥道。
沈易笑着应了一声,随沈无常跨上了马。
马蹄嗒嗒,由缓转急,很快便奔驰起来,扬尘而去,余晖下,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影。
最终还是走了。
柳氏终于可以抹眼泪了,说是每年都会回来,但还是会担心,万一生意忙给耽搁了怎么办?万一在外面生病了怎么办?
沈无复何尝不难过,但见柳氏伤心,便笑道:“走了也不见得是坏事,正好咱们没钱给老大娶亲,这下反倒省啦,等下次回来时,说不定还能带个娃子回来。”
柳氏破涕为笑,想着自己马上就是婆婆辈了,竟有些期待起来。
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还是女孩好,男孩养得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