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辛澽说到了女儿慢慢长大后,越来越乖巧,和家里人非常的亲昵时,她眼中充满了期待之色。如果自己做了母亲,那感觉一定很幸福吧。听到女儿小小年纪长长老气横秋地操着大人的心,她不禁嗤嗤地笑了。辛澽这时却陷入了沉思,显然又回忆去了。听说辛澽经过几年积攒,还清了债务,她也跟着松了口气。后来辛澽又说买了一个只要烧油就可以到处跑,可以跑得飞快,还能爬坡的铁盒子时,她不禁想,什么时候也让我坐到你的铁盒子里,带着我到处兜兜风呢?听到辛澽的铁盒子和别人的盒子碰了一下,把盒子一角碰的凹陷下去,还是在自己村庄里和熟人碰的,她又嗤嗤地笑着,显然是在幸灾乐祸。她可不知道,也就是这个小事情可以笑一笑,很多碰撞都伴随着血淋淋的现场和至少两个家庭所有人的泪水和无尽的哀伤。
再说到辛澽慈祥而又果断、睿智的外婆,看着辛澽充满缅怀之色,她心里也暖暖的。如果她见到了外婆,不知道外婆会不会喜欢她?辛澽没有告诉她,在自己毕业一年后,外婆就去世了。随着远去的,还有他充满欢乐的童年回忆。他的童年回忆里,大部分都和外婆有关。在所有的长辈里,除了母亲,就数外婆最疼他。外婆把很多好吃的东西留给他,给他讲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故事,有的充满智慧,有的充斥着一股玄奇,或者是诡异。无论是什么样的故事,他都听的津津有味。
最后说到辛澽的妻子,是一个漂亮而又风风火火的女人,却又对生活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从容,无论什么状况里,都保持着一份难得的镇定,好像在她心里没有任何过不去的坎,像看透了生命的本质一样。她总是把辛澽装扮的利利索索,哪怕条件有限,不能强求体面,至少也会让辛澽穿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并把家里整理的井井有条。在辛澽挣着微薄的工资情况下,她精打细算,既没让家里人在生活上拮据,又攒下了一笔积蓄。
桑云舒先是钦佩了一番,随即有点担心起来:“她是不是很厉害?”辛澽也有点头痛,他挠挠头,说道:“也不是很厉害,要看什么情况。”
“如果哪天我和你一起回去了,见到她,她会怎么样对我?”
辛澽就是头痛这个问题,他想了想,说道:“不用怕,我来和她说吧。”就算他能够回去,等到他能够回去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看着他活着回来,妻子对于收留他的女人想必不会过于苛刻的。虽然他到达奕阳城时候,已经不会为了生活而担忧,但是在客观上,桑氏兄妹主动收留了他,并在生活上照顾了他一段时间。无论他需要与否,这些都是既定的事实了。而且他也不是普通人了,照顾好一大家子的生活,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唯一的困难,还是怎么才能回去。
桑云舒已经看懂了他的心事,将他的头抱在怀里,轻轻地安慰着他:“不要过于担心,只要慢慢找,总能找到回去的办法。既然你能够过来,肯定也能用相同的办法回去。我和你一起找。”
是啊,担忧和发愁又有什么用呢?自己怎么过来的已经清楚了,但是用这个办法是回不去的,或者说,自己是动用不了这个手段。要回去,唯一的途径,就是让自己有一天具备那样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