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绍康和梁二嘎一前一后，一路转拐角，下楼梯，穿柳林，过清溪，来到了学校角落一座老旧的二层办公楼。楼道里十分安静，只是不是传来几声敲敲打打修理物品的声音。

韩老顺着声音找到旧椅子堆里的仲益谦：

“老仲，给这孩子找身能穿的衣服。”

“好。”

仲益谦起身擦了擦手，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梁二嘎，打开旁边的柜子，从里面抽出一套运动衣。

“前几年职工运动会剩下的，应该能穿，去试试。”

梁二嘎出去换上了运动服又走进来，怎么看自己怎么不对劲，他连校服都没正经穿过，穿上这身衣服真是浑身哪哪不自在。

韩老对二嘎这身造型很满意，又问仲老：“对了，你这儿有什么适合学生认字的书没？”

“识字教材？……怕是够呛，我去找找看。”

仲老出去找了半天，手里拿着一本字帖回来了，笑着对韩老说：

“别的真没找着……有本你前几年教孙子写字的字帖，不知道怎么扔我这儿了，你看看合用不合用？”

韩老接过来翻开，只见第一页几行歪歪扭扭幼稚的字体：

“弟子规，圣人训，首孝悌，次谨信……”

韩老轻轻抚摸着那些字，无数往事涌上心头，顿感五味杂陈，抬头又见梁二嘎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就收起了思绪，把书递给梁二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