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元载身边的护卫越来越少。杨朝晟奋力拼杀,才让歹人没有得逞。
元载心中感到有些绝望,只能寄希望于金吾卫。可是金吾卫偏偏还没有赶来,令人十分可疑。
危急时刻,忽然有二女翩然而至,一红一粉。双剑联手,杀退歹人。宛如蝴蝶一般飘然飞在黑夜里,为元载带来了生的希望。
元载迷迷糊糊的认出救他的人是薛瑶英和仆固忠婧,心头一宽。心里强撑着一口气终于松了,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元相……”
“元相!”
元载听不到呼唤声,彻底的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元载醒来时,只听得屋里响起一片哭声。睁开眼一看,只见妻妾们围在床前,无不淌眼抹泪。再看自己双肩被纱布包扎,仍是流血不止。已经有鲜血从纱布处渗了出来,将双肩的衣料和纱布都染成了一片血红。
为元载医治的太医,欣喜道:“元相醒了,实在太好。”不由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大大的出了一口气。
元载问道:“什么时辰?”
王韫秀上前道:“已是辰时。夫君切莫操劳,只管安心养伤,其他事情等稍微好转之后再说。”
元载摇头道:“我这一身伤,恐怕短时内好不了。”吩咐下人取来文房四宝,他要口述一份不在相位期间的任命状,保证朝廷的基本运行。
王韫秀见元载坚持,眼神示意和政公主。
和政公主用手绢拭去脸上的泪,亲自取来笔墨纸砚。坐在床前,铺展开宣纸,用镇纸石压好,提笔沾了点墨,抬头看元载。眼神里满是担心,泪水盈眶。
元载叹了口气道:“臣元载拜上:事有顺遂,而天下求安,此自然之理也。臣追随陛下业有十余年矣。承蒙不弃,委臣以大事。自以为能全始全终,成千古佳话。不想臣中途遇刺,身心受损,再难为相。”说到这里时,剧烈的咳嗽。
王韫秀忙命人端来汤药,喂元载喝了几口。
尽管汤药苦口,元载下了肚又稍微缓解下来。开始安排人事,以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又兼任东都留守、河南江淮副元帅裴冕主持朝政。门下侍郎杜鸿渐辅佐他,常衮升任礼部侍郎,杨绾升任吏部侍郎,并立辅佐。
其他人事安排妥当之后,元载因精疲力尽躺在床上休息。
王韫秀向和政公主低声道:“我料陛下在宫中肯定是坐立不安,时时挂念夫君的病。公主可以入宫见驾当面告诉他,夫君无恙之事。另外将这封信给陛下,以免朝政混乱。”
和政公主含泪点头,将纸张叠好放在袖子里,但是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元载,不忍离开。
王韫秀轻声道:“去吧,早去早回。”
和政公主这才出去,乘马车直奔大明宫。
此时,代宗在麟德殿召见金吾卫大将军吴凑,生气道:“舅舅身为大将军,职责是维护长安的安全,居然让这么多的刺客潜入长安行刺元相。”
吴凑慌道:“臣一定彻查此事,一定会抓到凶手,交给陛下处置。”
代宗摆了摆手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元相的安危,至于捉拿凶手一事,你恐怕无能为力。还是派不良人出面,应该能查到凶手。”
“是。”吴凑羞惭满脸。
代宗抬手让吴凑退下,坐回龙椅,不由得长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