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难过的又怎么会只有自己呢,李休南看着宿雨的模样,十分心疼的想去摸宿雨的脸颊,他以为宿雨会躲开,结果宿雨竟十分温顺的接受了他的抚摸,然后抬起头,一双眼蓄满了泪水,完全不似刚刚咄咄逼人的样子。李休南想抱一抱她,宿雨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始料未及。宿雨往前一步,踮起脚,覆上了他的唇。李休南的手悬在半空中,这种柔软的触感让他想起了宿雨喝醉那天的情景。他难以自持,正要抱住宿雨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宿雨推开了他,他愣在原地,宿雨低着头,哽咽道“休南哥哥,从这一刻起,就忘了我吧!齐大非偶,我也是最近才明白这个道理。”说完,一用力,把还没回过神的李休南推了出去,关上门,自己靠在门上。李休南在门外听到宿雨小声的啜泣,他想用力拍门喊宿雨的名字,可是这是尚宫局,侍卫虽可以随意进出,可毕竟冷静下来的李休南是不会这样做的。屋子里的灯光映出宿雨的身影,他伸出手,摸了摸门上的影子,勉强扯出了一个笑,眼泪却滑落下来,他明白,他终于,要失去宿雨了。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宿雨听到李休南脚步声越来越远,悄悄把门开了个缝,果然已经走了。宿雨擦了擦眼泪,有些得意的笑了笑,男人,总是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如今他还能故作潇洒的离开,等他再见到宿雨,怕是再也舍不得放开宿雨的手了。更何况,像李休南这种情窦初开的少男,刚才的那个梨花带雨的吻,足够让他午夜梦回,难以忘怀了。
第二日,宫门口聚集了各家秀女派来接教习宫女的人,大多是四十多岁的管事婆子。渭南杜家派来的是个有些臃肿的中年女人,一脸横肉,三角眼,薄唇,一副刻薄相,周典言宣册,按照名册,便可把教习宫女领走。念到宿雨的名字,杜家婆子看了宿雨一眼,有几分嫌弃的低头嘟囔到“我就知道这宫里就会看人下菜碟,看我家老爷官职不高,就派这么个黄毛丫头糊弄我们,这以后进了宫,好的哪里轮得到我家小姐!”
宿雨听见心里十分不悦,又不能发作,只能暗暗压下怒气,周典言也听到了,对那婆子说“这位婶子别看宿雨年纪小,她可是我们尚宫局掌言,是有品级的女官,所有教习宫女里,有品级的可只有宿雨一个,你若是不想要,旁人家可都是抢着要。尚宫大人体恤杜姑娘出身不算高,这是抬举你们呢,可别不识好歹!”
那杜家婆子听了这话,倒也不再抱怨了。安排妥当后,宿雨就跟着那杜家婆子一步一步离开了皇宫,到宫门口的时候,宿雨回望了一眼皇宫,心里暗暗发誓道“我很快就会风风光光的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