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呢?你们可有再见面?”许卉问道。
“后来,我以为我再也没机会见到他了,可是没过多久,他又来了,这次不是迷路,是专程来看我的。他送了我一直海棠步摇,他说海棠花很适合我。我说这太贵重,我终日劳作,用不到而且很容易弄坏它,他说没关系,人活着,总要有些盼头。这个步摇就当作他送我的新婚贺礼,祝福我以后能遇到一个疼我,惜我,怜我,爱我的人。一时间我不知该开心还是该难过,我不过是他偶然路过的一株野草,他却是我无尽苦寒之中唯一的一缕阳光。人,还是不应该太贪心的。我爱慕他,可我从来没想过要嫁给他,我知道他心里没有我,我更知道我配不上他。我虽出身不好,可我从来不觉得我比别人低贱什么,我也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任何人,可是只有在他面前,我才会感觉自卑。”宿雨道。
沈毓秀看了看宿雨手里的海棠步摇道“小菀,我能看看你的步摇吗?”
宿雨点点头,递给她,沈毓秀仔细端详一番笑道“看这做工成色价值不菲,品味独到,想必这位公子出身应该不凡。”
宿雨笑笑没有说话,沈毓秀继续说道“东坡先生曾说过‘一恨鲥鱼多刺,二恨海棠无香。’他若是看到你如今的样子,也会感慨吧,我们小菀如今真的长成了海棠一样美好的女孩子。”
“那后来呢?你们还见过吗?”许卉问道。
“后来,见过的,他和心悦的女孩子在一起了,我也替他欢喜!”宿雨淡淡的笑了笑。
“唉,这世上的事大多都不如人意。”许卉趴在桌子上感慨到。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才各自回去。其实宿雨没有告诉她们的,比起看着他们幸福快乐更心酸的事,她喜欢的男孩子也是喜欢过她的,甚至比她更早,虽然可能只有短短的一只曲子的间。不过这些,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了,他永远不会知道他那年遇到的弹《广陵散》的女孩其实并不是初阳,而是自己。宿雨想过很多次,如果他当初没有认错人,如果他那时就知道是自己,他会爱上自己吗?可能,也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