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净面皮的汉子身边一个小胖墩刚准备劝说他,毕竟是胖子衣铺的何爷吩咐的,哪怕是这小子交出兽皮也一定要揍他一顿,最好是打个残废,让他涨点见识。可小胖墩听见杨忍的话语也就闭上了嘴,这下子不用自己操心了,这顿打这小子挨定了。
那白净面皮的汉子倒也毫不生气,他笑嘻嘻地对着杨忍比了个大拇指,“有出息,面对我们这么多人还敢出言不逊,比老子当初有勇气。”身旁一个骨瘦如柴的家伙立马拍着马屁,“大哥就是有文化,出言不逊这种成语都用上了。”
那小胖墩此刻却突然有点心慌,不太对劲啊,按说自己等人干过这种活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从来没有哪个家伙能像面前的小子一样镇定。他就一直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等人,一点逃跑的意思都没有。
杨忍此刻看着这伙人心里在考虑一个严肃的问题,一个事关面前这伙小混混的问题,到底我是把他们打死好呢,还是打残好呢?
杨忍掏出一枚铜钱,用力一捏,其中一面就凹陷了下去少许,他往上方一抛,“生死有命。”少年已经决意好了,若是自己捏过的那一面朝上,就宰了这群家伙。
这几个字杨忍说得声音响亮,那伙地痞流氓闻言不由得嘻笑起来,白净面皮的汉子笑着对杨忍道:“放心,哥哥们只打人,不杀人,杀人可是要吃官司的哦!我们可是大好青年呢,不过嘛,把你打个残废自有何爷帮我们善后。”
铜钱落地,杨忍定睛一看,他缓缓起身,对着那白净面皮的汉子笑了笑,“你们运气不错,看来阎王爷还不太想收你们这群废物。”
“长得不胖倒还踹上了,兄弟们上,给我宰了他!”
白净面皮的汉子率先提着砍刀就往杨忍当头砍下,身后几个弟兄们纷纷跟随。“哎呀!”第一个去,第一个回,他被杨忍一脚踹在胸膛,胸骨尽断。那小胖墩急忙伸手去接这白净面皮的汉子,可他力气虽然不小,却接不住杨忍踹飞的人。
小胖子也往后飞去,砸翻了余下的三个家伙。一伙人人仰马翻,小胖墩摇着那口吐白沫的汉子大声喊道:“飞哥,你没事吧飞哥?”他抬起头,怒气勃发,“你敢踹我飞哥,我跟你拼了!”
小胖墩起身拎着棍子就砸向杨忍,与此同时那个骨瘦如柴的家伙向着反方向就撒丫子狂奔,竟是身手矫捷。小胖子前冲的同时回头怒骂了一句,“洛杰你个王八蛋,真他娘的没出息!”
杨忍脚踝一动,已经到了这个小胖墩身旁,他一手捏住这个家伙的胖脸,轻声在他耳边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家伙挺聪明的,你又何必骂他呢?”
这个偏僻的街角响起了杀猪般的惨烈叫声,杨忍用力一捏之下,熊虎尚可无恙,可这小胖子显然没有熊虎结实,他的脸骨已经扭曲成了一团。在地上如离开了水的鱼儿一般,这小胖墩挣扎着,不过一小会便已没了声响。
杨忍掏出为数不多了的一锭碎银子,右手猛力砸向了那个逃跑的聪明人。那个正庆幸自己大难不死的可怜虫,被这锭碎银子穿胸而过,来了个透心凉。
杨忍一拍额头,“哎呀,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了,这小子咋怎么脆弱呢?”少年也没有去想,平时与他搏斗的可都是皮糙肉厚的猛兽,普通人类哪有这么耐打?
剩下的两个跟班模样的家伙见状扔下了家伙,一个挣扎着趴在地上,似乎想爬过来抱杨忍大腿,被后者一脚踩在后背,晕了过去。另一个家伙不停地磕头求着饶,“好汉饶命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我是被那李飞威胁来的,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放过一条狗,放了我吧!”
杨忍点了点头,那汉子如临大赦,冲着杨忍又磕了几个头,转头就跑。杨忍轻声笑道:“太血腥了,还是不看的比较好。”他一个纵跃就追上了这个家伙,瞧准了他的腿一脚横扫,这家伙也哀嚎一声倒下了,双腿已断。
杨忍步履稳健,不急不缓地离开了这里。刚才还不觉得,办完事后的杨忍不由得思考着一个问题,他自言自语着,“我是不是太狠了点?”少年在与猛兽的搏杀中不知不觉间染上了这份凶煞之气,刚才他看不见自己的模样。
可那副模样永远地烙印在了未死的混混脑海中,这一生也没能忘记。那个脸毁了的胖子,此后的那些年经常神神叨叨地痛哭流涕,嘴里总是喊着一个词,“怪物。”一个词,这个胖墩就念了几十年。
杨忍只是略微挣扎了一小会,就此揭过,若是今天自己还是那个鸿鹄楼的小二,怕是被打个半死也无人问津哟。既然是他们先对自己起了歹意,甭管是什么理由,打了再说!自己留了他们一条性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最终这场偏僻街角的斗殴,或则说单方面殴打,以这伙地痞流氓一死四伤作为结局。那个唯一想起了逃跑的所谓聪明人,成了唯一一个丧命的存在,这倒也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事了。毕竟此时的杨忍,还做不到收放自如,拿捏好自己的力道。
杨忍走着走着,想起了那个家伙嘴里的何爷,他琢磨着,“那个家伙口中的何爷想必就是和我谈生意的中年男子吧,呵呵下一个就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