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酒翁当真是一个高手啊!你瞧那气魄,瞧那起身,怎一个大气磅礴。等等他要干什么?只见海远帆心疼地看着被自己刚才打翻的竹叶青,竟然直接俯身下去贴近地面开始舔舐散落地面的酒水。
杨忍捂住了自己的眼,这他奶奶的算哪门子高手?那棵柳树莫不是提前被这老头动了手脚不成?
“傻小子别他么一副见鬼的表情,你不懂我等酒鬼的心,我不怪你。”
“我说老头啊,你好歹是个卖酒的,至于吗?实在不行以你的身手回家去取酒又何妨?”
“我说了你不懂,就算现在是在我家,若是打翻了酒水老子一样舔干净。”
“哼!吝啬鬼。”
杨忍没察觉到自己不知不觉间狂野了起来。海远帆舔完地面上的酒水放声笑道:“十杯五杯不解意,百杯已后始癫狂。小鬼,夜还长啊!现在有点意思了吧?”
杨忍望着老头主动举杯,“来来来,再来一杯!”
“好!”
海远帆豪气干云,“老子论喝酒,那可称天下第一!”酒从来不会让这个老男人醉,这天下能令他海远帆醉的只有那个女人。
在老头眼前,似乎又看见了那个不胜酒力却依旧给自己面子,饮下了那杯竹叶青的温婉女子。那张脸庞刻进了海远帆的骨子里,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他仍旧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一杯竹叶穿肠过,两朵桃花脸上来。醉眼朦胧俘我心,一醉千年不愿醒。”恍惚之间已下泪,海远帆笑了,只不过比哭还难看。
“恋之,我总说你没走出来,其实我又何尝不是?我甚至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被那门人像踹狗一般踢了出来。可我还是忍不住去想她啊,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癞蛤蟆。”
海远帆醉了,他躺在冰凉的地面上一醉不醒,沉沉睡去。杨忍在一旁默默无言,嘴唇动了动,无声道:“罢了,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再让小爷逮到你醉倒,我一定好好拾掇拾掇你。”
说来奇怪,现在的杨忍只觉身体火热,体内如有一团火焰四处乱窜。他扯开了自己的上身衣衫,夜里凉风拂过,但杨忍仍觉躁动不已。
醉倒在地的老头说着梦话,“沉气丹田,引气四肢。”声音断断续续,杨忍好不容易听清。按老头所言,他不自觉间依靠自己意念去控制那团火焰。
就如烈马遇上了命中注定的主人,受到杨忍有意识地掌控后,那团火焰竟然迅速安静了下来。杨忍只觉燥热减退,遂按老头所言,引导其进入四肢。
杨忍不通武功,只凭本能胡乱挥舞着拳头。夜色下一人醉倒在地,一人却借酒狂舞。海远帆低声呢喃道:“小鬼不好意思了,老夫主修外功,就这么几十年清心诀内力,就这么几巴掌,我都没扇过瘾呢。”声若蚊鸣,杨忍听不见。
一番杂乱无章地挥拳,杨忍累了总算停下,他从未觉得自己体内如此舒畅过,更没意识到自己体内已经有了海远帆的四十年功力。
寂寞的夜啊!杨忍总算入了武道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