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殡!”
李长生高喊一声,下葬的队伍开始出发!
一时间器乐奏响,哭泣声、诵经声、礼炮声混成一片,纸钱飞舞、灵幡飘动,众人缓缓走出雷家的宅子,沿着东大街向宋门而去。
孝子雷清远走在丧葬队伍的最前列,他重孝压身、步履缓慢,脸上饱含悲痛之情,笑笑紧跟着兄长,旁边是帮忙的雇佣。
宋江也是一身重孝,他早把自己当成了雷家的哀子,成为了手扶灵柩的主家之人。
有了王府委派的治丧队伍,雷家此次的丧事办得格外风光,这与第一次埋葬雷公时的景象,简直是天壤之别。
虽说厚养薄葬是对社会风化的推进,但自古而来的殡葬传统根深蒂固,对于活着的人,永远具有某种象征意义。
雷氏的遗骨埋葬在亡夫的旁边,当然整个坟区已经修葺一新,还提前植好了松柏,显得庄重肃穆,有了墓区园林景致。
雷清远亲手给亡母培了坟上的新土,所谓入土为安,便是对逝者最大的祭奠,也是对生者最好的抚慰。
坟头的招魂幡孤寂凄冷地飘动着,灰飞烟灭后,坟地里只剩下了哀子凄清蜷缩的身影,雷清远在为亡灵守丧……
一场冬雪悄然而至,很快笼罩了远山和四野。
几只寒鸦降落在坟头,它们在抢食散落的祭奠食物,并发出了阵阵哀婉瘆人的啼叫。
“哥哥,保重身体!”
宋江一直伫立在雷清远的身后,他将一件羊皮大氅披在了雷清远的身上,低声劝慰道。
雷清远跪的有些僵了,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好像已经被冻僵了一般,如此寒冷的天气,长久抵御风雪的活人,很快也会被冻死。
二人的身后已经有了一座简易的茅草棚,是甲乙二丁在风雪中临时搭建而成,雷清远要为亡母守丧,有一个遮挡风雪的所在,总归要好一些。
还有一个暖手的小火炉,这是若云特意带给雷清远的,在凛冽的寒冬,能有一个暖心的火炉,好歹也能驱除一些寒意。
“哥哥,去草棚内避避风雪吧!”
宋江好言相劝道。
山野里的风雪越来越大,穿着单薄孝衫的雷清远,无法再继续抵御寒冷侵袭了。
最后宋江和甲乙二丁索性抱起了雷清远,硬是将他抬进了草棚,悲痛异常的雷清远早已失去了知觉……
就这样,雷清远不分昼夜地守在坟前,宋江和甲乙二丁轮流在他身旁陪护,几日后,雷清远渐渐恢复了神志,他这才感觉到了饥寒交迫的处境。
“有劳三郎了,多谢甲乙二兄!”
雷清远向几位兄弟致谢,在这样的环境中,能陪伴自己同甘共苦的人,实在是难能可贵。
远远看见有两个人影,慢慢向坟地这边移来,两人艰难地在雪地里蹒跚着,原来是李长生领着笑笑,来给雷清远送饭。
“哥,吃口热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