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清远等六人首先登上了一座载人的大船,他们的骡车和马匹,会按木牌上的标识,到了对岸再各自领取。
看得出宋朝的河运也十分便捷高效,黄河上很难架设桥梁,摆渡成了唯一可行的渡河手段,宋人自然会摸索出一套完善的管理制度来。
渡船刚开始靠摇橹手划桨给力,等驶入河中央时,两岸的黄河纤夫便成了最重要的动力来源,船只唯有依靠纤夫的力量,才能抗拒河水的阻力,顺利完成摆渡作业。
那些满载辎重物料的大船,足足有几千斤,大船上捆绑着碗口粗细的铁绳,在无风或风向顺畅的情况下,也要有上百人的拉纤队伍,才能顺利将其拉到对岸。
“嗬呺嗬,嗬呺嗬……”
纤夫的号角声又起,声音洪亮而有力。
船上的行人全部注视着艰难挪步的勇士们,内心受到了强烈地震撼,也不由对其产生了感动之情。
“爹爹,大船不是游过去的吗?那些人为啥还要拉船呢?”
雷清远身旁有个四五岁的男孩,他一脸疑惑地问身旁的父亲。
“傻孩子,船要是没有这些壮汉拉拽,它是不会到达对岸的!”
父子的对话,又增加了人们对黄河纤夫深深的敬佩之情。
雷清远当然也不例外,他远眺着岸上的勇士们,心里已是激荡不已……
过了河,大家开始有序地上岸,再没有彼此拥挤,争先恐后的场面。
宋人的情怀和素养实在不低,这让雷清远颇为感慨。
当然,也有不安定的因素。
岸上有一群头戴白帽的“回回”,大概有四五十人之多,一上岸,这些人就乱作了一团,口中叫嚷着,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似的。
“有人偷了我们的钱财!定然是同船摆渡的人,不要放走他们!”
上岸的人群已经四散开来,几名差役闻讯赶到了回回团身前。
不知这些人究竟在何时别人窃取了钱财,抑或是他们在耍诈?
“官家,我们是往来大草原和汴京城的商队,多年在这条商路上贩卖牛羊毛皮,没想到今天遇见了高手,竟连大家的钱两洗劫一空,实在让人震惊!”
一位年长的回回向问询的差役说道。
其他人也都聚集在他的身旁,个个露出惊异和愤怒的表情。
“此事太过蹊跷了吧?在下值守黄河渡口十几年了,还从未听说过,有人可以在船上公然行窃,而且说什么洗劫一空?”
这话不假,
如果说有个别窃贼混入了商旅之中,干点偷鸡摸狗的事情,倒也不难想象,绝不会出现回回们说的那样,将几十人的钱财一转眼就窃取一空了!
“哼!”
巴特尔发出了一声冷笑,雷清远看了看他,巴特尔便低声说道:
“回回一向狡诈,不知他们想要耍什么花招!”
雷清远暗示巴特尔,不要理会他们,大家尽快离开就是了。
回回团里的人还在与差役们交涉着,雷清远督促自己人赶快上岸,朝着等候物资车马的码头走去。
没走多远,雷清远就听见回回团里有人大喊一声:
“就是他们这些胡人干的,千万别放走他们!”
回头眺望一眼,只见有一群驼队出现在眼前,他们是何时渡过黄河的?
雷清远等人感到十分奇怪,但也无心去留意揣摩此事,一切自有公论!
人在江湖行走,少言寡欲,不参与是非恩怨,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