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置一屏风,屏风上画着梅兰竹菊,但竹却占了四分之三的位置,只有小小的一角露给了其他三花。
而屏风后隐隐看着一个人影,想来就是玉灵若了。
“想什么呢,还不过来,叫不动你了是不是!”声音中带着薄薄的怒气,并不让洛云舒害怕,也不显得玉灵若娇纵。
还是可爱多了些。
洛云舒想罢,饶过屏风走了进去。
玉灵若还是一身红衣,腰间的鞭子总不离身。
洛云舒眼眸微转,刚要屈膝行礼,玉灵若倒是不耐烦起来。
她一脸嫌弃地摆摆手:“得了吧,别做那么些礼了,我不稀罕。”
洛云舒眼睫毛微微一眨,起身不做礼了,她笑笑道:“娘娘真性情。”
“嗤,闷都闷死了,哪里还有什么真性情。”玉灵若嗤笑。
洛云舒笑笑不说话。
她其实也明白的。
这皇宫对有些来说是牢笼,对有些人来说是宝藏,端看个人了。
以玉灵若的性子,在这皇宫呆了这么久,确实该闷坏了。
她该是马上女子,该是英姿飒爽,亦或者是巾帼英雄。她的人生都被这牢笼给断送了。
萧昀沧折了她的翅膀,断了她的姻缘,将她锁在深宫,可怜可叹。
洛云舒微微摇头,同时也小心打量起屋内的布置。
似是书房,但却没有书。
房内放了无数的画纸,空气中的墨香还被竹香掩盖。
玉灵若身前摆着一张未画完的画纸,从那些线条里隐隐看出主人想要画什么。
想来便是竹子。
“会画吗?”玉灵若问。
“会点。”洛云舒恭敬答道。
“给,剩下的你来画。”玉灵若递给洛云舒一直毛笔,让她继续画下去。
洛云舒本想顺势接下,可她停了手。
她瞳孔微缩,但表情不敢多露半分,暗下去的双眸中映着一只笔和一块玉佩。
洛云舒暗暗咬了咬牙,让自己保持理智。
“怎么不接?”玉灵若微微蹙眉,而后冷哼:“是瞧不起我的笔吗?”
洛云舒压下心里的疑问,摇头接下:“怎么会,臣妇接下娘娘的笔,是臣妇的幸事。”
洛云舒笑着说道,可眼底的暗光谁也没有看见。
玉灵若也察觉到洛云舒的不对,在看到洛云舒拿起笔画画时,她细心看着洛云舒的表现。
洛云舒指尖微颤,目光似乎在自己手上,难道……
玉灵若稍稍有了想法,看来拿出这玉是正确的,但一切都没明了,她不敢妄下判断。
“你看这玉好吗?”玉灵若挑眉询问,眼里带着坏笑。
洛云舒手微微一顿,墨汁浸染宣纸,似是要透了。洛云舒眼光微暗,喏喏回道:“宫里的,自然是极好。”
“嗤。”玉灵若冷嗤一声,她看到洛云舒的停顿,心里微微一动,但她面色不显:“你怎知是宫里的?你不觉得这是我从小带在身上的?”
洛云舒拿着毛笔沾了沾墨水,想了想回道:“这玉是温玉,价值千金万两,寻常人家是买不到的,而这种成色的玉只有宫里有。”
“眼光不错。”玉灵若瘫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玉:“这是我一个故人的,可惜,她死了。你知道吗……”
玉灵若停顿了一下,凤眸微眯,瞧着洛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