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陈老四成亲的时间可真是有够蹊跷的,刚把人领回来一个月,便连日子都定了,让人不觉感叹太快了。
由此,各种流言蜚语便冒了出来。
“该不会是,肚子里有了崽子吧?”
“那哪能啊,你没听说啊,那女的是娼妓,你见过,哪个娼妓生出了孩子吗?”
“呀,那不就是不能下蛋的母鸡?!”
几个妇人围做一团,顿时爆笑出声。
在胡同口听着的陈周氏顿时白了脸,窜了进去就直接跟那些人动起了手。
“你家才是不下蛋的母鸡!胡说八道,看俺不撕了你的嘴!”
初始几人都被她的泼辣给吓着了,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很快陈周氏就被打趴下了,一群老娘们一边打一边骂,场面当属轰烈。
见到那架势,跟陈周氏一块出来买东西的美玉一下愣住了,不由得双腿发软,急忙往回跑了。
“打人了!打人了,快来人啊!”
等到村民们将她们给拉开的时候,陈周氏的脸已经肿成了一个猪头,有一条胳膊还动弹不了了。
据说,双方人马被拉走时,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连十八辈祖宗都挂在嘴皮子上了。
“那群挨千刀的,家里都死绝了!屁眼子生出来的玩意儿,不得好死!”
“有本事再来!看俺不撕烂了你们的嘴!”
正给陈周氏上药的陈秋净,看她躺在炕头上还有力气骂人,不由得冷笑一声。
看来是还不疼,还有精神头骂人。
“哎呦喂,你要疼死俺啊!该死的贱蹄子,别以为俺怕了你!你再弄疼俺,俺直接……”
厉眸甩了个眼刀过去,陈周氏立马不吭声了。
“您再骂一句,我便不给您治了,看您这骂人的精神头,怕是身子骨也没什么,养两天就好了。”
一听她不治了,陈周氏竖起嗓子就吆喝了起来。
“哎呦呦,俺疼啊,俺浑身疼,你可不能不管俺啊……”
看奶认怂了,陈秋净这才继续上药,将两块板子夹在手臂上,借此固定,好让骨头能长全乎了,也免得磕着碰着。
“两天我来换一次药,这木板您不能动,手臂也尽量不要活动。”
固定好了手臂,陈秋净又给她往脸上上药。
望着肿成猪头的这张脸,她都没眼看,看一次笑一次,索性不看了。
“疼呦,俺疼……”
听着里屋传出的呻吟,陈老爷子缓缓闭上眼,脸色异常难看,连带陈玉海的脸色亦是难看至极。
而坐在椅子上的美玉一直在哭哭啼啼,“呜呜呜,等我看到的时候,她们就去打娘了,我拦都拦不下来,就只能去叫人了。”
抬头对陈玉海哭诉,“她们真是太过分了,把娘打成了这个样子,还、还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
说到最后,美玉倏然扑进陈玉海的怀里嚎啕大哭。
“玉海,你一定不能放过她们,要让她们得到教训!”
陈玉海向来把美玉捧在手心里,就怕她受一点委屈。
眼下看她扑簌簌的落泪,甭提有多心疼了,脑子一热,转身就要冲出去。
“你要去干什么!”
老爷子倏然低吼出声,直接将桌上的杯盏扫落在地,发出巨大的响动直接震慑当场,让几人都惊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