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遇苏怔了一下,没有辩解,反而是承认了下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唐瑶道:“是大人告诉我的。”
厉遇苏紧张了起来,抓着唐瑶的手问道:“那老祁知道不知道?”
唐瑶回忆道:“应该是不知道的,大人和我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只有我和大人,就连柔娘都不在。”
厉遇苏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我真担心……”
唐瑶道:“担心什么?担心他看不上你不成?厉姑娘生的漂亮,家境富裕,老祁孤身一人,身体还有顽疾,要看不上也该是姑娘看不上他才是。”
厉遇苏道:“唐姑娘想的多了,我是担心老祁会胡思乱想,认为我是在可怜他,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孤身一人也挺好,假如我真嫁给他了,我与他岂不是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
唐瑶笑笑,未搭话。
厉遇苏生在大户,家中父亲十分疼爱她,自然会让她选择自己心仪的男人。
自己呢?
唐瑶心中苦涩得很。
若不是遇上了李牧,只怕现在还是那春意坊的姑娘,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过着那强颜欢笑的生活。
正在哀伤之际,唐瑶突然嗅到了一股极臭的味道。
抬头看去,只见是胡志庸走进了院中。
他不是推着车进来的,可他身上却充斥着夜香的臭味,厉遇苏已经捏紧了鼻子,骂道:“滚滚滚,快回家去,臭死了。”
唐瑶皱了皱眉,没有捂住鼻子,只说道:“还是洗洗再走吧,这味道太重了。”
胡志庸自己是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的,或者说,他这一早上下来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这臭味。
看着厉遇苏这夸张的姿态,他终于明白柔娘是怎样好的一个姑娘了。
方才进来的时候,遇到了柔娘。
柔娘没有说话,却十分标准的行了礼。
不愧是知府大人身边的亲近之人,果然不同啊!
“大人在吗?”胡志庸问。
“不在。”
“哦,那我不洗了,先回了,唐姑娘,厉姑娘,告辞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在院子里留下了浓重的味道。。
厉遇苏拉着唐瑶进了屋,问:“他今天还真就去倒夜香了,就穿着那身衣服?”
唐瑶点头道:“嗯。”
“厉害!”
……
李牧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晚上,正是秦淮河生意最好的时候,唐瑶前去盯着了,契约什么的都放在了书房。
李牧审视了契约之后,便将这些契约全部都交给了柔娘保管。
同时,他也从柔娘手中拿到了今日前来报名的师爷们的名单。
柔娘说:“依公子的意思,每天只录五十名。”
扬州地界上,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不少,所以李牧每天只录五十人,这样要是其它地方的人闻讯赶来,也能赶得上报名。
当然,也有不屑前来报名的读书人,这些人要么是举人,要么就是自负才华者,当然不屑于来给别人当师爷。
“嗯,我来看看。”
前来报名的人无非就是两种人。
第一种人是希望能有一个谋生之职,另外一种人便是希望能借着李牧青云直上,谁不希望自己能当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