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九初看了一眼沈云渊。

他点头，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本来就是鹤立鸡群般的气质，即使他静悄悄走在路上，也引来了书生的侧目，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就低头继续读书了。

沈云渊随手翻了几本，似是发现什么，神色凝重。

宁九初也翻了几本，打了一个哈欠，揉揉眼睛，有点困。

沈云渊见着了，就像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忍不住摸摸她的脑袋，眼神很是宠溺。宁九初拍开他的手，瞥了一眼远处的人，示意他注意点形象。

沈云渊放好书，点头。

这是，看出问题来了？

宁九初想走出去，沈云渊不知看到了什么，忽然拉她一把。他的速度很快，瞬间两人就藏到了窄小的书架旁。

现在左边是墙，书架就在右边，宁九初紧紧地贴着他，几乎能听见他稳重有力的心跳声。

鼻端都是他干净清冽的淡香，有一丝暧昧让她红了脸……

才想说什么，前方传来交谈的声音。

“你这是去哪了？刚刚不是说还有不会的，怎么现在那么开心？你都会了？”

“在花园逛了一下，掌柜见我那么愁，带我去散心，忽然就都通了。哎，我继续去看书。”

宁九初探头出去，那个说要去看书的人，神情很开心，身上还有股子香味儿。

还在想着，另一个人道：“还有这么好的事？掌柜的那么好心？”

他似是不太信，那个人答：“掌柜以前考过几次科举落榜，明白那种感受，所以对我们特别照顾。”

“怕不是知道你是青州城第一，觉得你可能高中，故意讨好你吧？”

那人嘀咕着，又说了几句，就下楼了。

宁九初神情很凝重，但这里毕竟不是适宜说话的地方，拉着他走出去。

“你怎么看？”

他低声道：“这客栈背后的人似是在寻找优秀的举子，藏书房是个诱饵。书架上都是国子监的试题，会比平常城里的先生教得深入，会很吸引想更上一层楼的人。”

“所以，这就是我来租房，掌柜也没动静的原因。”如果真的是优秀的举子，听到藏书房总会一看，立刻就能分辨学渣和学霸，掌柜再出手也不迟。

如果他们的目的是优秀的举子，那举子被带得偏了，后面某些人不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上来。

“但是，也不是每个举子都会受引诱的，他们怎么保证能达到目的。”

她还有点疑问，人家都寒窗苦读十年了，会差那几天吗？

沈云渊却淡淡看她一眼，话里都是深意，“你不懂人性。”

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是人就有软肋，他们有的是办法让这些举子变得一无是处。

他们回房，王二虎还没醒，但宁九初脸上的疲惫已经掩饰不住了，坐在床上都打哈欠，眼泪花直冒。

“九儿，回家。”沈云渊命令道。

宁九初摇了摇头，看了眼地上的王二虎。

沈凤君瞧她这样，心都软了，低声道：“我在这里看着，你回去吃药睡觉。”

得到了他的允诺，宁九初才没硬撑下去。

她走在街上，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天上的月亮都像蒙了层纱，好像葱油饼。

“三殿下……”

她似是想说什么，沈云渊忽然蹲下来，低声道：“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