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燕婉长长的睫毛上却挂着泪珠，声音好似穿过了时光的长河，悠远而厚重。

“依斐哥哥，我来娶你了，这花便是我的聘礼，你可答应？”

当她被丢在乱葬岗上奄奄一息的时候，她想起了那一日，想起了那句再也忘不掉的质问。

她想回到那棵石榴树下，告诉他，“等着我来娶你，依斐哥哥。”

云依斐手中的桃枝轻颤，抖下几瓣粉嫩的花，恍惚以为听错了。

他怔怔地看着那张认真的脸，黑眸如静湖深潭，过了片刻，忽而浅浅一笑。

“不，婉婉，我不答应。”

明明声音那么柔那么暖，可出的话，却让她如坠深渊。

上官燕婉只觉浑身上下都是冷的，身子好似被冰雪覆盖，双臂颓然地垂了下来。

她的心像被塞了什么东西，又涨又痛，连呼吸都觉得疼，琉璃眸子泪水盈盈，“为什么？”

是因为你怨怪我曾经的无情，已经彻底死心了吗？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结果。

上官燕婉心中百转千回，仿佛有一把铁爪，长着尖利的齿，将她胸口跳动的心脏，呼啦啦扯下一层血皮，钻心的疼。

云依斐不忍看她痛苦的脸，微微垂下头，焚血烧骨的剧痛在体内蔓延。

为什么？因为我只剩下几年的光景了，让我如何答应你。

我用了十年寿命，好不容易将你重新救回，不是让你在余生的痛苦中煎熬着度过的。

我想让你一直幸福快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