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哪里到了哪里,譬如走路,咱们到京城,还没有过十里长亭,姐姐谦虚了。
王紫绮说,无论怎样,也不能再喝,天色不早,我不是撵弟弟走,已给你准备了房间,弟弟也该歇息。
兰凤轩笑说,不中,将来你做了这里商务会长大人职务,酒场应酬多着呢,素日不训练,关键时如何吃掉那些大人?
王紫绮听兰凤轩这么一说,明知道兰凤轩使心眼,但会长的座椅也许太诱惑她,便说,弟弟虽暂时没有入官场,早已是官场中佼佼者,姐姐就跟弟弟学学,也只能再吃这一杯,否者姐姐在弟弟面前就该丑相百态了。
兰凤轩眯缝了眼,写满酒,说,姐,这就对了,姐姐以后前途无量,这杯我先干了。
兰凤轩吃尽,把杯扬起,杯底朝下。
王紫绮摇摇晃晃端起了杯,酒到唇边,停了下来,说,弟弟,姐已醉了。
姐姐没醉。
王紫绮微蹙凤眉,长睫闪烁,红润的小嘴翘起,想说什么,但没有言语,正是这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诱人情态,令兰凤轩非要她一醉到底。
兰凤轩笑说,看姐情形再喝一壶也没什么事,就是我醉倒在桌子底下,姐也无妨。
王紫绮笑说,人说酒是傻水,吃醉了什么也不知道,我自己的酒量我自己知道,弟弟不用在抬举姐姐,姐姐再也吃不下去。
兰凤轩说,酒醉人精明,醉了才说自己没有醉,姐姐说这番话分明没醉,再吃一杯,我与姐姐有句紧要话。
王紫绮心中一惊,端着的杯酒溢出了杯面,须夷心情平静下来,自忖,酒场上哪有什么紧要话,兰凤轩这样说无非想让她陪吃痛快,如果兰凤轩今晚吃得舒畅,哪会长的事就是今晚说不妥,日后也好和他说话,如今看来不喝醉是不行,也就咬起香牙,说,弟弟先说要紧话,姐姐听了再吃不迟。
兰凤轩笑说,你不吃,我也不好说起。
王紫绮饮干,亮出杯底,说,姐姐吃过,弟弟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兰凤轩自己连饮三杯,说,我把姐姐不当了外人,想称姐姐一句妹妹你看如何?
王紫绮何尙不想听兰凤轩这句鸟语,还是瞪了他,把香发往后抿了抿,然后给兰凤轩夹过菜肴,
故作娇嗔说,胡闹,姐姐快四十了,你多大一个毛孩子?
兰凤轩说,山不以高为秀,水不以深为灵,人和人相知靠的是一种缘分,我和姐姐就十分投缘。
再投缘,毕竟我们年龄差距太大,论起来我们称姊妹就不合适,你叫我一声大姑姑才对。
紫绮不要忘了你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儿,我叫你一声妹妹原是不错,如果凤轩说错话,自罚三杯,如果风轩说对了,哪妹妹陪哥哥再吃一杯。
王紫绮咯咯笑起,几乎笑得瘫软在酒桌上,羞红着脸说,兰凤轩我服了你,我是你妹子了。
哪既是我妹妹,哥哥就劝妹妹再吃一杯,我陪三杯如何?
兰凤轩站起身,写满酒,双手擎起,说,请妹妹来。
王紫绮摇头,斜睨着他,两只眼睛更水灵。
请妹妹来。
王紫绮复摇头,洁白的牙齿咬着嘴唇,欲语还休。
三请俺们朗陵城未来的会长大人。
王紫绮难以抵抗。
自认为再吃一杯就是醉,也不会醉倒,欲试探兰凤轩要对他做什么手脚,说什么不该言的混话,笑说,兰凤轩呀,兰凤轩,你可真是俺的冤家,中,姐姐就舍命陪君子。
王紫绮满口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