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这个？”

他指着苏知聿桌上的小匣子，里面装了各式各样的瓶子，瓶子里面都是一些药。有毒药，有解药，有补药，那是他无意中打翻了，才发现的。

其中有些药，他还未见过有人会炼制。

除了当年的那位神医，以及神医的弟子，白檀。

况且那是南华人常用的方子，苏知聿是大晋人，她怎么会调制这种药？

“你认识扁神医？”他问。

苏知聿淡淡笑了笑，斟了杯茶，“认识如何？不认识又如何？长言，这个不重要。”

不重要？

许长言冷笑了一声。这怎么不重要？

他有时候觉得苏知聿与白檀有些相像的，尤其是看人的时候，那眼神几乎要将人看穿。不同的是苏知聿比白檀冷静很多，无情很多，处事总能那么波澜不惊。

但他依然有那种直觉，苏知聿就是白檀。

这让他觉得，他这些天来所作所为都是有意义的。

“我只想知道，小姐究竟认不认识这个人。”

苏知聿抿了一口茶，淡淡笑道：“不认识，也从未听说过。”她默了默，又道：“怎么忽然问起这个？可是我与那扁神医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许长言摇了摇头，随即自嘲地笑了起来。

这个人怎么会是白姐姐呢？白姐姐早死了。

他有这个念头，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没有，只是这些药，我以为只有南华人才会这么做。对不起，是我唐突了。”许长言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现在去查查天师的来历。”

“夜很深了，你不必去查了。”苏知聿放下杯子，淡淡道：“回去休息才是正经。”

许长言没有话，转头大步离去。

很快绿竹便端着洗漱的东西进来了，她忍不住往门口看了一眼，小声地问苏知聿，“小姐，那木头又怎么了？是不是又惹小姐你生气了？”

苏知聿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绿竹自然是不信，抿了抿嘴，道：“小姐，许长言那家伙，总给人脸色，院子里其他几位丫鬟都跟我抱怨过了，他生气的时候还会吼人。上回红鸾跟他说话，惹得他不快，结果……”

苏知聿淡淡笑了笑，只是听着绿竹在唠叨，也并未说话。

翌日。

许长言早早就来了，他沉着脸，道：“我昨夜去了一趟天师的家，发现他的家里被翻找了一遍，乱七八糟的。”

此时苏知聿正坐在铜镜面前梳妆，听了许长言的话也并不吃惊，摆弄了半晌手里的簪子，问道：“地下室里的天师可还活着？”

许长言摇了摇头，他还未来得及去看。

苏知聿的叹了叹，道：“可以查他的身世？”

“查了，那人就是个江湖骗子，他根本不是什么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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