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荣看到近乎梦魇的云楚,再想到她是怎么把霍寒山的腿,还有一只脚已经踏进关门关的自己救回来,终于明白了医者不能医,原来如此。
夜荣从药箱里找了退烧药,递到她面前。
可能是烧迷糊了,又因为别人的暗算瞎了眼,云楚的防备心很重,根本不肯吃他的药。
夜荣没有办法,只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夜荣见她躺着越来越迷糊,只能把药泡进水里,又加了一些糖,哄着她喝下。
大约是真的烧迷糊了,又或者是烧得太难受了,她竟然真的喝了下去。
夜荣不知道,云楚不是烧迷糊了,也不是有多难受,只是胸口有一些闷,呼吸有一些困难,而他的声音温柔的令她放下所有防备。
夜荣一直守到半夜两点多,见她的温度一点点的降下去,逐渐沉睡过去,犹豫要不要离开。
如果他离开,云楚醒来,没有一个人在身旁照顾,怎么上洗手间。
他犹豫了半响,才找了软垫,又回客房抱了被子,在她床下打地铺。
云楚大约在七点左右醒了过来,脑袋沉重得她根本无法下床行走。
夜荣的睡眠向来浅,云楚醒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过来。
他摸着泛酸的脖子,还是第一次睡地板,硬得整幅骨头都快散架了。
“你怎么在这里!”云楚见不到人,却是知道他在房间里,惊呼一声。
“昨天夜里你发烧了,我不放心,在你床下打地铺呢,你别多虑。”夜荣解释道,即使是这样的口气,他的语气还是缓慢,沉着,有力,无端的令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