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休息片刻之后，笑还是没有打消他卖了狐玉的想法，既然官方买卖变得这么不靠谱了，那就去黑市。

……

黑市，顾名思义，就是红的发黑的意思。笑和小狐玉走在这屠宰场一般的肉类市场里面心里不由得发毛。

时已近夜，市场里昏黄的守夜灯带死不活的照着一排排的切肉砧板，一些懒散的摊主没擦干净上面残留在上面的油花，和着难闻的血腥味道泛着“诡异的光”...

笑今晚的嘴角抽个不停，尤其在见到曾经掌管妖精贩卖的黑市老大之后更变成了抽搐。

眼前的这个大叔留着络腮胡子，嘴里叼着烟卷，身上穿着油腻的深绿色围裙，正一刀一刀的砍着明天要卖的肉。

整个市场都回荡着砍骨刀砍在可怜的猪身上的声音，狐玉已经被吓得不轻了，爬在笑的背上瑟瑟发抖。

胡子大叔早就注意到了这一人一妖，却丝毫没理他们，待笑止住了脸上的抽搐之后才用他那成熟和充满磁性的声音跟笑说道：“200一斤”！

狐玉轻轻啜泣了起来，笑背着狐玉撒腿就跑。

……

笑没辙了。

他现在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有点崩塌，曾经叱咤猎妖界刘仙师变成了猥琐大爷，曾经的妖精黑市变成了猪肉市场，手握无数妖丹和妖精的胡大叔现在改行卖了猪肉，而且看他半夜剁肉的样子好像生意还不错。

笑现在是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即使那是曾经的梦想。

咸鱼翻了个身。

之前的事情就算过去了，笑现在看着在自己床上瞎扑腾的小狐妖一脸茫然。

折腾了大半宿没得到半个子儿，反而让自己儿时的梦想碎成了渣，笑现在很郁闷，所以他说起话来也是闷闷的：“小狐狸，你是哪里来的？”

狐玉很小巧，也很美，所以她起身，转身，抬头，然后闪烁着她的大眼睛看向笑的这一系列动作都可以用灵动来形容。

但是狐玉的回答却很呆；“不知道”。

如笑所料。

“难道关于成精之前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了吗？”，笑自地板上坐了起来，难得的和小狐狸好好问话。

狐玉那毛茸茸的尾巴还是晃呀晃，晃得笑的心里很痒痒，她应和着笑的认真态度，仔细想了下：“嗯...好像我还是一只狐狸的时候是生活在一个大山谷里面”。

“山谷？”

“嗯，很大的山谷”。狐玉的两只小手画了一个大圈。

笑也知道一个山谷。

“那我送你回山谷怎么样?”

小狐狸的动作停了下来，像是僵住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立刻湿润，小手抚面，声音幽怨：“官人，难道妾伺候的不好吗”？

笑又是一个手劈，但没有落在狐玉的头上，狐玉像是在躲避而分得很开的两只耳朵没迎来意向中的冲击，微微动了动。

狐玉放下捂着脑袋的小手慢慢抬起了头，看到笑像是在思考什么，她轻轻出声：“嗯”？

笑摸了摸狐玉的头，他模糊的想起了曾经做过的一个梦，话也像是在对另一个人说的：“为什么粘着我？”

狐玉摇了摇头。

……

笑和狐玉达成了一个协议，小狐狸可以暂住在笑的家里，但是白天不能乱跑，只能好好修炼巩固人形，争取能够更稳定一些。笑的实习期就快要结束了，过一段时间他要回到学校去参加考试，笑会把狐玉送到巨灵山谷。

虽然小狐玉还是很不情愿，但在一个猎妖师面前，刚成精的小狐妖没什么话语权。

夜已深，人也静了。

笑躺在僵硬的被子上有些恍惚，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对狐玉这么心软，也不清楚这人海茫茫，一个小狐妖为什么要粘着一个猎妖师，甚至还赖在猎妖师的老窝里不肯走。

人生中总有些恍惚的时候，笑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他只知道他很想回到巨灵山谷去，尤其是还能带着一只新生的小狐妖回去。

秋风自门缝中钻进来，笑觉得有些冷了，笑正想着明天要再买个床回来，这时狐玉的尾巴自床上垂了下来，在城市的微光下看起来毛茸茸的，让人觉得很暖和。

笑的脸微微红了下，终于抗拒不住那毛茸茸的诱惑将尾巴抱在了怀里。

床上的狐玉缩了缩身子，轻轻笑了，像是在做一个温馨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