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敏君站起来,头却始终垂着。
“把头抬起来。”梁帝说。
“是。”傅敏君缓缓抬起了头,象征至高无上权力的明黄色龙袍首先映入她的眼帘,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梁帝,虽然梁帝比她大上许多,却望之如刚过不惑之龄之人。
梁帝打量了一会傅敏君,笑了笑说:“你与你姑母年轻时长得很像。”
“臣女不敢与姑母比肩。”
“哈哈哈哈。傻丫头,你与你姑母同是傅家的女儿,有何不敢的。”
“姑母是皇后。”傅敏君说道。
“傅家的女儿才能做皇后。”梁帝说道。
傅敏君心中一惊。
梁帝又看了傅敏君一会儿,说道:“朕不喜欢勉强。”于是喊了元禄进来,“送傅大小姐出宫。”
“傅大小姐,请。”元禄做了一个手势,要将傅敏君送出侧殿。
傅敏君望了望那明晃晃的龙袍,深深吸了一口气,盈盈拜倒,无限娇羞地说:“请皇上垂怜。”
梁帝轻笑一声,宫女太监放下床幔后皆退出侧殿。
傅敏君只感到一阵钻心之痛,但世间所有对她的冷嘲热讽、她所有的不甘和痛苦,都在这永生难忘的疼痛之中化为无形。镇国公府的世子妃算什么,她要做大梁皇帝的女人,世人皆说她命格太硬,克死了镇国公世子,岂知她是命格太贵,只有入主内廷才是她的归宿,想至此,傅敏君长久以来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