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章黎随着小厮步入客厅内,施礼道,“小人章黎,见过贾老爷。”
“章管家无事不登三宝殿,深夜来我贾府为何呀?”贾仁端起旁边茶盏,啜了一口。
章黎小心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契,双手奉于胸前。
“这是何意?”贾仁并未起身。
“恳请老爷高抬贵手,放我家公子一条生路。”章黎声音恳切。
“你的意思,是我贾府有意陷害于他?”
“不是不是,贾老爷误会了,小人不敢揣测,只求我家少爷能留下一条小命。”章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又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这是两千两,是夏家所剩全部的银子了,求贾老爷开恩。”
贾仁冷哼一声,将茶杯重重摔在桌上,“你把我贾某当做什么人了?念在你一片忠诚之心,趁我未动怒,赶紧走吧。”
章黎叹了口气,面容戚戚,无奈收起地契银票,起身往门外走去。
望着章黎的背影,贾仁似心有所感,悠然道:“不过,若是有寻仙令的话,饶他一命也未尝不可。”话语间他死死盯着章黎的背影,等待他的反应。
章黎身形一滞,扭头看向贾仁,脸上带着疑惑和热切,“老爷,您说什么?可以救我公子一命?”
“没什么,你听岔了。”贾仁缓缓道。
章黎露出失望之色,低眉顺首地走了出去。
贾仁望着门外陷入沉思,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又想不明白,只能安心等待贾益的消息。
半晌,外面传来脚步。
他睁开微阖的双眼,确是贾益回来了。
贾仁眼中露出期待,不等贾益走近就问道:“如何?”
贾益面带失落,道:“那小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贾仁闻言有些恼怒,脸色阴沉不定,道:“看来得让他吃点苦头了。”
“我给了他一夜时间,让他好好想想,生死面前,谅他也难故作镇定。”贾益道。
“嗯,明日我亲自去审问他。”贾仁有些按耐不住。人离成功越近,就会越紧张。
“爹是如何知晓夏家有那东西的?”贾益提出了一个困惑已久的疑问。
贾仁闻言道:“以前不告诉你,是怕你年少不知深浅,漏了马脚,今日倒是可以给你说上一说。”
“那是十年前了,一日清晨,我在花园散心,忽听有人禀报说门外来了一个怪人,死活赖在门口不走。”
“我一时好奇,就去门外观看,见那人非僧非道,衣衫破烂,满头烂疮,恶臭扑鼻,很是邋遢,顿时没了兴趣。谁知那怪人见了我就赶上前来,讨要吃食,十几名家丁都阻拦不住,他抓住我的胳膊,我更是动弹不得。”
“爹自幼得高手指点你是知道的,当时我一身武功虽算不上登峰造极,也勉强步入一流高手的境界,被那人扣住双手竟丝毫无法反抗,心中惊骇之下知是碰到了高人。”
“我赶忙吩咐人准备酒席,把那人奉为上宾,他酒足饭饱后说送我一场机缘。”
“寻仙令?”
“没错,那怪人说他本是一名望气士,云游路过此地,见夏府中有紫气翻腾,必有异宝,但他看夏府中并无修炼之人,是以推算出是一枚寻仙令。”
“寻仙令到底有何详细作用。”
“他只说凡人得此令牌,便可拜入仙门,学习无上大道,从此脱离俗世,有望长生,这个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夏家的人为何不用?”
“他没说,我也没问。”
“后来呢?那怪人?”
“他讲完说要上个茅厕,就突然不见了。”贾仁嗟叹道。
“那怪人应该也是个仙人吧?”
“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后来我遍寻整个大名府也没听说有人见到他。”
贾仁目光回敛,望着贾益道:“爹年纪大了,一辈子荣华富贵也算享尽,没想过再去修什么仙,我筹划十载,都是为了你呀!”
贾益感到父亲眼中的慈爱,感动道:“孩儿明白,有超一日真能踏入仙门,定将我贾氏一族发扬光大,声震九州。”
父子两人畅想着,仿佛看到了那个美好时代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