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益却一转话题道：“巧红，贾府对你如何？我平时待你如何？”

“没有贾府和少爷就没有我的今天。”巧红认真道。

“那你想过怎么报答我么？”贾益显得很温和。

“我整个人不都是你的了么？”巧红依偎在贾益怀里娇声道，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声恳求，“能不能不要在这里？”

“好，都听你的。”贾益似乎很大度。

巧红心中一暖，刚要答话，却发现贾益忽然用手捂住了她的嘴，正困惑间感觉一把冰冷的尖刀猛地刺入她的小腹，刺骨的疼痛传来，她瞪大了眼睛，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唔”“唔”叫了起来。

她扭头看向贾益，眼中充满了不解，像是要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但贾益没有回答，而是又用力刺了她一刀。

一瞬间，她好像什么都明白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懂。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小时候被父母卖到贾府的情形，想起练习舞蹈的无数个日夜，想起那些台下的男人渴望的眼神，想起跟贾益温存的那些时刻，一切都那么真实，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值么？”

她眼含热泪，不再挣扎叫喊，只是贪婪地呼吸着每一口空气。

她感觉力气被渐渐抽走，要不是贾益死死抱着她，恐怕就要瘫倒在地。

终于，在贾益刺完第三刀之后，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竟挂着一丝微笑。

贾益轻轻将她放到床边，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眼，眼中闪过很多情绪，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房门外，一名仆人低声道：“少爷。”

“嗯，做麻利点。”贾益声音不带任何色彩吩咐道。

“是。”仆人小声答道。

贾益便不再理会，回到房中，命人打来热水，好整以暇地沐浴一番，换掉血迹斑斑的衣物，来到书房前，小心扣门。

“进来吧。”贾仁的声音传来。

贾益进门立在桌前，低头问道：“府尹大人回去了？”

“嗯。”贾仁放下书卷，“做完了？”

“是。”

“你亲自动的手？”

“是。”

“为何？”

贾益略一迟疑，答道：“别人杀她，我不舍得。再说也算有始有终。”

“嗯，早点回去休息吧，你今天也累了。”贾仁不再追问。

见贾益没有动，他又好奇问道：“怎么，还有其他事？”

贾益犹豫半阵，终于还是说道：“如果那小子说出那件东西的下落，能饶他一条命么？”

贾仁并未动怒，而是嘴角含笑道：“益儿，你跟我年轻时很像。”

“孩儿不解。”

“除树莫留根。”贾仁只说了这一句。

“明白了，孩儿告退。”

贾益深施一礼，小心带上房门回去了。

贾益回去后，罕见地没有叫人侍寝，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入睡，从怀中掏出一只玉蝉细细摩挲着。

父亲那句话他从小就在一些通俗话本上读过。

“除树莫留根，留根长成林。林大藏猛虎，虎大要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