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花瓣的遮挡，这次，她很是清晰的看到了容与的脸。

然而，待视线对上他的双眸，她却心口一悸，忍不住愣怔了一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容与微垂着头，双眼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暗色的瞳眸深不见底。

里面仿佛……藏着一层她读不懂的情绪。

云染下意识的攥了攥刚才跟他交握的手，顿了一会儿，才启唇问道：“为何这般看着我？”

容与眨了眨眼睛，幽暗的双眸微闪，默默的移开了目光，垂首回道：“没……没什么，只是觉得，染染你真的好厉害……”

眼前的少年一身红衣，垂下的眼帘挡住了双眸，眼睫轻颤，像是一把微翘的羽扇。

每扇动一下，她心底的某处似乎就忍不住的软上了一分。

云染的视线就这么在容与的俊颜上停留了好一会儿，而他……始终都低着头。

容与的这张脸，再配上如此的表情，还真是……

云染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只以为他是看到刚才的她，进而想到了自己的修为，因此有些感伤罢了。

静默了一瞬，她开口说道：“修为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全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我虽修为高于你，但也总有不如你的某一面。”

“况且，放眼整个玄灵界，修为高于我的同辈修士屈指可数，你不必为此伤怀。”

主动去劝慰一个人，这是云染从未做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