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四目相对，眸子里倒映出对方的影子。

车厢内寂静无声，周窕靠在椅背上，厌厌的盯着窗外的某一处，瞳孔长久的不聚焦。

遇上红灯，丁芳年踩下刹车，他偏头睨向周窕，目光渐渐暗沉。

他伸手握住了周窕的手，又将手指一根根的挤进周窕的指缝间，他们是十指相扣，算是他对周窕无声的安慰。

他的掌心炙烫，烫的周窕回回了神，转过对他扯了扯嘴角，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周窕从来没这么矫情过，她连忙又将头扭向窗外，咬着唇无声的哭泣。

丁芳年知道她在哭，就任她发泄，不哄也不劝，只是握紧的手再也没松开。

就这样，周窕一路上都在哭，泪水止都止不住，像是把这些年偷偷咽进肚子里的都倒了出来。

车子熄了火，丁芳年没动，也没提醒周窕，不知过了多久周窕停止了。

“好受些了吗？”丁芳年问道。

“嗯”。周窕哽咽着答，她的整张小脸都是红的，泪水在双颊上似乎画成了图，横七竖八的，许是觉得丢脸，她低下头不想面对丁芳年。

见状，丁芳年没再说什么，他推开车门下了车，绕过车头，拦腰将周窕从副驾驶位置上抱起来。

“我自己能走的”。她抬眼，杏眸里潋滟着水光，盈盈如清泉。

“不要浪费资源”。丁芳年收紧手臂，不给周窕挣扎的余地。

“嗯？”周窕露出疑惑的神色。

“既然我两条腿走路和四条腿走路的速度是一样的，干嘛还要用你的腿？”丁芳年抵着周窕的发顶，语气吊儿郎当的，听起来像是随口编的。

“歪理”。周窕嘟囔着，忍不住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