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嫔妾入宫四年,虽不得皇上所喜,却也素来恭敬,从不生事端。可今日嫔妾才知,皇后娘娘竟然如此狠毒,不但害了那么多的嫔妃和皇嗣,还让嫔妾此生再也无法成为母亲,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殿内的寂静被白贵人打破,看到她,皇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皇后怎么也没想到白贵人竟然敢在楚修寒面前说这样的话,难道不知道就算两家早已分家,可白家和丞相府是一体的吗?她倒了又有什么好处?
“皇上,臣妾冤枉。”皇后咬着牙跪下,斩钉截铁道:“胡氏被废黜位分,遣送至安仁寺,所以对臣妾怀恨在心,胡言乱语,臣妾从未做过这些事,还请皇上明鉴!”
胡贵嫔也跪在地上,看着皇后嗤笑道:“皇后娘娘,敢做就要敢承认啊,不如让德妃过来和你当面对质?当年你是怎么趁皇上不在京城害死那个孩子的,德妃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皇后脸色一变,楚修寒目光更加冰寒,冷冷吩咐福寿:“宣德妃。”
皇后知道楚修寒不像上次琳妃生产时还留了余地,这是彻底对她没了信任,。陆无双看着还坚持自个冤枉的皇后,脸上已渐渐露出了颓势,眼里露出点点寒芒。
“皇上,除了德妃,臣妾方才还听到了陈贵人和三皇子,似乎还有其他的姐姐和皇嗣也遭了皇后娘娘的毒手,听着名已经都不在宫里了,臣妾实在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皇后娘娘做的。”
就胡贵嫔数落出来的罪状都够惊人了,若是还有不为人知的呢?这实在太可怕了。
看着陆无双望着皇后的眼中隐隐有着怯意,楚修寒微微向前坐了些,挡住她看向皇后的视线。
“琪嫔是和嫔妾同年入宫的嫔妃,她运气好,一入宫就有了身孕,可惜没多久就小产了,整日抱着个枕头说是她的孩子,疯疯癫癫的被关入冷宫了。还有莲贵嫔,是皇上还未登基时王府的庶妃,嫔妾入宫那会极为得宠,可没多久就跳湖死了。”
白贵嫔冷笑着为陆无双解释,却是直勾勾的望着皇后的方向。
“对了,莲贵嫔的尸首被捞出来的时候,发现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这出事的可都是有孕的嫔妃啊……”
“你闭嘴!”皇后怒喝道,却被楚修寒一脚踹到了一边。
“朕看该闭嘴的是你!”近来后宫的不消停已经让他心烦气躁,现在皇后的所作所为被公诸于众,这让人如何看待他的后宫?
“做出这些事,你还有什么脸继续当这个皇后?朕把后宫交给你,你就是这么打理的?是不是再过几年,朕的孩子都被你折腾干净了?”
“皇上息怒,气多了伤身。”陆无双适时的轻拍了楚修寒的胸口为他顺气。“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哪会做出自毁城墙的事,说不定是胡贵嫔做的,往皇后娘娘身上泼脏水呢?”
陆无双不说话还好,一说又将胡贵嫔拉下了水。
“宸妃,你别在那拉我下水,我承认为了争宠确实对大皇子下了手,让他变成了傻子,可你以为当年皇后就没对我和二皇子下手吗?这都是皇后的报应,谁让她不折手段呢?”
故作惊讶的张了张嘴,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喃喃道:“不会吧?可是二皇子不是还好好的吗?”
胡贵嫔嗤笑,看着陆无双仿佛看着一个傻子。“那是有太后庇佑,这些年,皇后娘娘,您入睡时难道就不怕那些枉死的人去梦中找你索命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皇后喘不过气来,她捂着胸口,泪眼婆娑的望着楚修寒反驳道:“皇上,臣妾嫁给您十年,这十年来臣妾是什么样皇上可看得清清楚楚,这些事情臣妾没有做过,都是胡氏污蔑臣妾的啊。”
然楚修寒并不相信皇后的说辞,他登基之初,权利还未全部集中在手中时他要忍,忍着朝臣拉帮结派谋取利益,忍着不耐烦去临幸那些不喜欢的嫔妃,可到现在,还有人将他当成刚登基时的模样。
“其他事是不是污蔑臣妾不知,不过臣妾的皇儿确实是皇后娘娘您亲手杀死的,不是吗?”
缓缓入内的德妃一进来就听到皇后喊冤,多年来隐忍的她终于忍不住了,她等这一刻等了许久,现在,终于能为她的孩子报仇了。
“当年皇上离京,为先皇办差,臣妾即将临盆,是皇后娘娘挡住了所有出府的下人,不让任何人去为臣妾请来稳婆接生,臣妾身边只有一个从娘家带来的嬷嬷,疼了足足十二个时辰才生下孩子。”
说到此处,德妃眼中充满了对皇后的恨意。
“当时大公主出生,臣妾已经力竭,却没想到肚子里还有一个,等他生下来发现是一个儿子。皇后娘娘当初也临盆在即,听到臣妾生了儿子后直接冲进了产房,直接闷死了那个孩子。她还用臣妾的命威胁嬷嬷,若要臣妾活着,就必须守口如瓶,否则臣妾和大公主都活不成。”
德妃所说的事实在骇人听闻,当着一个母亲的面亲手杀死她的孩子,这是多么残忍啊。德妃这么多年闷在后宫不发一言一语,竟然有这样的内情在。
“你胡说!若真是如此,当初皇上回京你为何不告诉皇上?还有那个嬷嬷,在你生完孩子不久就死了,死无对证,你怎么说都可以!”
皇后一脸惨白,却又死咬着这是污蔑。毕竟这件事是她这么多年来做的最大胆的事,可若不趁着当初混乱之际动手,长子的位置就保不住了,嫡子长子,都必须出自她的肚子。
“死无对证?不,还有证人。嬷嬷当年知道你不会放过她,所以早早就血书一封交到了臣妾手中,而且当初,虽说动手的是你皇后娘娘,可胡贵嫔当初为侧妃,也没少推波助澜,至少她将府中的人全都派出去,让臣妾求助无门。你们一个是丞相的嫡女,一个是太后的外甥女,臣妾又如何斗得过?”
德妃拿出了那份血书,血迹早已变得暗沉,一看就知道是多年之前所写。
楚修寒接过细细看着,若非今日,他哪知这其中还有如此隐情。当年他回京后只知道德妃生下一女,为此还厚赏了她。
当年王府除了他的亲信,其他人都是太后派来伺候的,若说听从胡贵嫔的指派也说得过去。
“事到如今,我也不否认,当年确实是我将那些奴才都派出去了,可若不是皇后娘娘通融也不会这般顺利。怎么,皇后娘娘不承认?臣妾那可是还有不少的证人,还有娘娘您埋尸之处,臣妾还记得清清楚楚。”
闻言德妃猛地抬头盯着胡贵嫔,颤抖着问她:“那个孩子,在哪里?”
看着皇后越来越摇晃的身行,胡贵嫔对着皇后,一字一句道:“王府荷花池的泥潭里。”
这下,皇后是真的跌坐在了地上,德妃也有些恍神,没想到她的孩子竟然埋在那样的污浊之地。
“皇上,请您为臣妾早死的皇儿做主!”深吸一口气,德妃向楚修寒磕了一个头。
这么多年下来,对德妃,楚修寒还是有几分情分在。当年在王府时的德妃端庄文雅,比起旁人的刻意,德妃还是让他觉得舒心的地方。只是后来越来越冷淡,现在,他总算是知道了原因。
“那也是朕的孩子,还是朕第一个孩子,朕定会为他做主。”楚修寒眯起眼,不急不缓的开口。
“皇上…”皇后绝望地唤着,可只看到楚修寒的无情与冷漠,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
“皇上,除了德妃和小皇子,还有其他的姐妹,这些总要有个公道。”
陆无双轻声提醒着楚修寒,让他想起了那些早就被他忘记的嫔妃,虽然印象已经不深了,可当年也是他宠爱较多的几人。
“皇上,琪嫔如何臣妾不得而知,可莲贵嫔当年已经知道自个有了身孕,还到臣妾那讨教了不少安胎的经验,这样期待孩子的她,绝不是后来皇后查出来的自尽。”
德妃缓缓开口,将已经不知如何辩驳的皇后钉死在了当场。当年可是皇后负责彻查莲贵嫔溺毙一事,试问让害死她的人去查,又如何查得出事情的真相?
“琪嫔当年小产,正是皇后娘娘派人去照顾后才开始变得疯疯癫癫,皇后娘娘,难道这也是你口中说的无辜?”
“是啊皇上,皇后连嫔妾这个同族堂妹也不放过,绝子药啊,对于一个女子而言可是最恶毒的药,她竟然也毫不留情,这样的人怎配当一国之母!”
白贵人恶狠狠的瞪着皇后,她这辈子的希望早就毁了,一面让她帮衬一面又暗害她,不就仗着父亲是丞相为所欲为吗?
这么多事情一起被摆在明面上,皇后就百口莫辩,单说德妃一事,就死不足惜。她要看看,丞相大人还怎么保住这位皇后娘娘!
“皇上,臣妾,臣妾……”
皇后张着嘴,在众人一言一语下她已经不知如何辩驳,虽然没有铁证,可每一件事都有她的影子在,尤其是德妃亲自出来指证,再有胡贵嫔推波助澜,她根本抹不去杀害皇长子的罪名。
“看来皇后娘娘是承认了。”陆无双轻叹,眼中满是怜悯。
“这些都是无辜的生命,皇后娘娘竟然处置的毫不留情,实在让臣妾叹为观止。人人皆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是天下所有臣民的母亲,可哪有母亲会杀害自己的孩子呢?难道那些人的性命比不上一张凤椅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