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后了别人一大截再去追逐这个过程无疑是痛苦的，但出乎意料的是，在这段期间时间的流逝却像是加快了速度。

每当遇到了一道难题，钱进就会下意识开始焦头烂额产生排斥感，然后硬着头皮或是自己解决或是向林景求助最后终于得以攻克成就感便在此刻油然而生。

可当她鼓起勇气继续做下去的时候就会发现还有更多更难的题目等着她就好像人处在沙漠中，以为绿洲就在前方，好不容易爬上一座山丘，却发现终点还遥遥无期。

挫败是多数成功是少数。

更何况每到一个阶段就会有瓶颈的产生。

在这个时候无论钱进往哪个方向走，都仿佛找不到出路一般，很难再取得进步。

而好不容易前进的名次，也会在下一次考试中被打回原形让她对自己产生深深的怀疑：她这段时间以来的努力真的有用吗？是不是她根本就做不到成为一个优秀的学生？

然而，每当她想要临阵退缩的时候，回头就会发现，林景看着她的笑眯眯、温柔的眼神，钱进恍然就会觉得，幸好她还有林景不厌其烦地为她讲解那些在他眼里大概是笨蛋才不会做的题目，并且毫无怨言。

林景都还没有放弃她她又怎么能轻易就说出这两个字。

临到期末的时候是最灰暗的时候，无论是对于钱进还是黄烈，他们都到了一个全新的瓶颈期，停滞不前，挫败感严重。

通过半年的努力，他们已经弥补了很多很多没有跟上的知识，但再想要往前走，却是很难了。

因为总会有新的、还没来得及学过的知识点冒出来，而不是他们已经熟悉了的简单的套路。

这让他们觉得，自己半年的努力收效甚微。

这天，林景给他们下课，让他们休息一会，转变一下思绪，头脑清明，以便于接受后面的课程。

钱进生无可恋地把头绳扯下来，整理狂躁时被抓乱的头发。

她有点想哭。

才十几岁啊，怎么感觉发根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稀疏了？

握在手里，感觉连之前的一半都没有！

而黄烈仰着头，瘫坐在椅子上，纯真的大眼睛竟然有点委屈。

“啊啊啊！我不想努力了！”他泄气地喊。

施柚真给了他一个颇为嫌弃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