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副将吩咐...”以刘青山在考工营的地位来讲,在就不愧为军中的副将一职,况且军中之人也多是这般称呼。
刘毅突然打断他的话,然后正色说道:“小师傅,我想知道此时青山在何处?”
那马夫眼神黯淡,他为听刘青山的吩咐将刘家上下带走,任由刘青山都留在城中这件事本就如同走在钢丝上,若是让侯武阳知晓,定然会被重罚。
“刘副将....尚且还在城中。”马夫心想既然是一死,又如何要继续向对方隐瞒真相。
刘毅眼神顿时黯淡,身子一抖再次颠坐下来,好在李氏与屠猎户赶紧上前将他搀扶住,才没有落在地上。
“刘老弟,你这是为何?”屠猎户是个生长在山林中猎人,在遇事时所表现出来的姿态要比刘毅强硬的多,因为他孤身一人,无牵无挂,自然无所畏惧,“青山极为机敏,先前他在杨县尚且可以逃出生天,如今他已出人头地,又何惧他会遭恶人毒手?”
屠猎户的一句话如同手中最后的稻草,刘毅脸上再次浮现出生机,重新恢复镇静。
就在此时,马车突然发起一阵极其强烈颠簸,在向前拖动了几米后,终于是停了下来。长时间的高负荷运动,终于将马匹重重的压倒,倒在山上的马咧着嘴一阵阵喘着粗气,大腿处的伤口由于剧烈的运动再次裂开,流了一地的血水。
马夫神情悲伤,走上前去抚摸着爱马的鼻子,直至喘过最后一口气后,他从马车下抽出几把兵器,分别扔给刘毅与屠猎户。
刘毅接过环首刀,气势再次狠厉起来,转头向着李氏说道:“带着果子快走。”
有些事总是有着无比神奇的凑巧。
李氏突然觉得此刻无比熟悉,因为上一个与他这般说这种话的人,正是刘青山。
因此她没有迟疑,也没有犹豫。停留在此只会给自己的男人带来没有必要的麻烦,她唯有拼命的跑,拼命的逃,哪怕泪水早就已经夺眶而出。
李氏二人沿着山路夺路而逃,消失不见。
自山下传来的马蹄声已然将至,刘毅三人各执兵器,魏然拦在路的中央,竟有种说不出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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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胚!你准备抱着我跑到什么时候!?”
刘青山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可环抱在蔡琰身上的手却依旧没有松懈下来,惺惺说道:“如今你我尚未逃出城去,天色眼看就要暗了下来,匈奴与西凉军的战争在夜黑前必然会休止,若你我还未出城,恐怕就再也出不去了。”
蔡琰闻言一惊,连忙叱道:“那我们还不快快出城?”
刘青山抬头望了望远方的城关处已经被西凉人彻底占据,若这般大摇大摆向城外逃去,定然会引起西凉人的注意。如今他需要重新去考虑一个完全的出城方案,这是他们活命的唯一机会。
刘青山走到城中的一处无人庭院门前,一把推开后,将门封住后,方才将蔡琰重新放落在地,然后缓缓说道:“距离天黑还有两个时辰,我需要仔细考虑.....”
刘青山话刚刚说道一般,便突然停了下来。
内屋中似乎正传来一阵阵女子的哀喘之音,这声音有着无奈又有着娇柔,充满绝望又略带希望。
刘青山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身旁蔡琰的脸却突然红霞一片,哪怕她的脸上带着的是无边的愤怒。
两个匈奴缓缓从房中走出来,他们的上身赤裸,下身也仅仅维系着一道白色的长巾,脸上露出一种满足的奢靡的神情。
咚!
像是一个人死死摔在地上的声音,一名全身赤裸的女子突然倒在他们的身后,她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也渐渐断去。
刘青山取下背上的黑弓,手掌死死握在上面。
竟挤压得手指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