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法极快,可好在二人是在半空中的颠簸中使出,也就少了刁钻的意味。枪法中最让人可怕得就是刁钻的角度,它不需快,也不需急,它只要能够像一条吐信的毒蛇一般,就足以让人心胆俱裂。
要知道,虽说此时赵云并未出山,可让其真正纵横沙场的,也正是领悟枪中奥义所创的“七探蛇盘枪”。
这二人的枪法并不刁钻,因此刘青山就有必定的把握躲闪过去。可他却不急着躲,因为他更要趁着这二人还未站稳的时机,再次刁难。否则一旦陷入纠缠,刘青山便再占不到半分便宜。
刘青山不顾袭来的长枪,手中再次搭箭,瞄准其中一人的心脏正要拨弦,一杆枪尖已然抵在了他的肩膀前,刘青山痛极,却并未躲闪,咬着牙将这一箭嘣地一下射出。
由于刘青山肩膀负伤,手上的功夫出现片刻的失衡,因此这一箭并未真正射在为首那人的心脏上,而是钉在了其左肋骨上,但是由于这一箭力量极大,箭刃又刚好卡在那名西凉军的肋骨间,无法穿透,竟拖带着身子重重摔在地上,血沫横飞。
刘青山深深吐了口气,心想这一箭好在卡在了肋骨上将其钉在地上,如果并非在致命处透体而出的话,定会有片刻的机会,将肩上的这柄长枪横向一扫,他便会瞬间身首异处。
方才万幸躲过这一劫,还未真正感受肩膀上的痛楚,另一只长枪便已经到来,这一枪刘青山是万不可再如先前,强行接下。
刘青山开始后撤步闪躲,如今四人的西凉铁骑已经唯独剩下一人,况且还并未驾马,在这等情况下,刘青山有把握与其正面抵抗。
“西姆!你果然比寻常的中原人要强大,甚至比我想的还要难缠。”
那名身披软甲的西凉兵持枪相对,嘴中全是蹩脚的汉文,让刘青山也仅仅是明白个大体。
刘青山见腾出空来,在衣衫的下摆处撕去一块长布,狠狠的围系在肩膀的伤口处,尽量减缓鲜血流逝的速度,然后脸上露出一丝鄙夷。
若他此时是对方,定然不会给自己留下这般空挡用来包扎伤口,他不会让敌人多喘一口气,少喘一口气就会给自己多留一分生机。
“我不管你们在西凉如何跋扈,也不想管董卓想要以怎样的方式进京,如果你选择离去,我也不会再有任何纠缠,意下如何?”
那名西凉军听后,神情有些纠结,他能够听出刘青山话里的劝退之意,他也确实存在着退意,可眼下自己同床共枕的好兄弟尽数惨死,他又如何能够就此离去。
或许他真的也不用再去考虑这个纠结的问题了。
当鲜血顺着他的额头向外迸溅的时候,他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已经再也记不起任何事情。
这支箭如同一只毒蛇,在一瞬间便啃食了他的脑海。
刘青山握着手中的弓,长长叹了一口气,心想若是他战斗能够在专注一些,或许自己还要挂上不少的彩。
他转身,缓缓走到那名黑裙少女的身边,掸了掸衣衫上的灰尘,静静得做了下来,闭上眼睛,融入其中。
半晌过后,少女突然感觉到些什么,美眸睁开后,如同一朵盛开的嫩荷,她笑容满面,眼角却有泪,她看着刘青山,终于委屈得哭了出来,一下扑倒了焦尾琴上,哭道:“为什么每一次,我见你时,终见不得你半分好模样?”
刘青山闻言,心中无奈,不由笑了一声,刚要回答,却突然被一阵阵巨响生生制住。
“西姆!西姆!西姆.....”
大批的西凉铁骑突然集结向此处大肆进发,眼看就要将这座卫府淹没其中。这批铁骑显然是之前听到了那声嘶吼,方才集结到这里的。
刘青山脸色终于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