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异响骤然响起,其余的三名西凉军与卫家军的战局也接近尾声,当这三名西凉军听到同伴这声吼叫之后,先前散漫的眼神中突然沉重起来,他们不得不再一次重新审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了。
西姆,是西凉军人常用的术语,由家乡语言衍生而出,只有经过大规模战争的西凉军人才会知晓它的含义。
不可战胜的强敌!
这句话透漏着太多恐惧的含义,它的出现代表着死亡,也同样代表着警告。只有在一个西凉军人心胆俱裂的时候,才会说出怯意。
那么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甚至让生性残暴的西凉人感受到胆怯的恐惧。
那三人将目光齐齐射向远方停驻在屋檐上的那个青衣少年,眉头不由都皱了起来。他们想不出这个看似稚嫩的少年能够对他们产生多大的威胁,可他们依旧不敢小觑,因为那名同伴的死状为他们敲响了警钟。
不知是杀的兴起,还是如何,三个西凉人突然感觉风中有些灼热之意,嗓子也干渴的厉害,脸上的血浆挂在脸上甚至将要风干。
血气中的曼妙琴音依旧还在演奏,这种莫名的反差感让三个过着舔着刀尖日子的战士有些不太适应。他们总会觉得这种音乐会打破了马革裹尸的美妙。战场上需要的永远都是战鼓和号角!
三人有一种强烈冲动,想要冲上身旁的那个屋檐,狠狠将那把该死的琴摔个稀烂,然后用手中的刀一点点插进那名扰人心神的少女心口之中。
可他们三人却没有,因为正对着他们的那处屋檐上还站着一个少年,他用手中的弓箭在告诉他们。
“不允许这么做。”
因为刘青山认为这首曲子从来都不是给他们这种粗人聆听的。
在场的所有人中,也根本没有人配的上这首曲子,或许有那么一个,也只可能是他自己。
三名西凉军感受着细微的触感,就如同深处在一旁荒漠中那般。他们在与刘青山对峙,在谁绷不住心中的那跟心弦之时,那就会在气势上处于绝对的下风。
可耳边的琴音让三个野蛮人心烦意乱,终于再也是熬不住。
“杀!”
一声厉喝之后,三人终于是动了身。
不愧是久经沙场的铁骑,三人没有任何交流,就各自分开,沿着三个方向向刘青山冲杀过去。
刘青山已然料到这般,心中倒也不会太急。以逸待劳永远是通向胜利最好捷径。
他依旧是张弓搭箭,冷眉一扫,将箭矢对准了那个距离蔡琰最近的那名西凉军。在他看来,这个是最会对他造成极大威胁的那名。
因为那名西凉军此时已经接近那处屋檐,他起身一踏马身,粗壮的手臂直接抓在了蔡琰脚下的那处屋檐。
只要他稍一用力,翻上墙去。
那么蔡文姬将会面临至今最为凶险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