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游的侯武阳闻见,露出了开怀的笑容,心中再一次感受到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多么明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仇深似海的白马义从归为己有,这个小小少年的体内,存在着极其巨大的能量!
刘青山不好再推辞,只能连忙制止呼喊,允诺下来。
江歌示意义从,然后对刘青山说道:“将军,你如何看你与公孙瓒这次的交兵?”
刘青山略微一愣,心想自己又没吃什么亏,还是不要惹事为好,随即笑道:“不过是场误会,就这般过去就好,总不能咬着不放,对彼此都没有好处。”
“将军,公孙瓒这个人骁勇善战,可却极为记仇,这在北地早已是人尽皆知。”江歌继续说道:“此次你险些将他乱箭射杀,这个仇他定然会记在心里,带来日相见必定加倍相还。”
刘青山闻言,陷入沉思,这件事他并没有认真考虑过,因为据他所知,也并不清楚公孙瓒竟然还有这般性格,也着实让他一惊。半晌过后,刘青山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江歌正色,再次拱手拜道:“末将料定将军与公孙瓒早晚必有一战,末将以及这百数的兄弟只希望到那时,还请将军派我等为全军先锋!”
尊严果然是个奇怪的东西,它就像是污泥中的一朵青莲,甘于死寂,又期待重生。
这就是白马义从的傲骨,他们要让公孙瓒知道舍弃他们的代价。
刘青山摇头说道:“可你们只有百人。”
江歌冷眉一横,手照胸前一拍:“只要将军有足够的军饷,不出一年,我定将这百人扩至十倍!”
刘青山要的就是这句话,这才真正达到了他与公孙瓒交易的目的,一百人的部队再如何精锐,又有何用?它只会虽时间和战争一次次减少,但是一旦有人能够源源不断培养出新的战士,那才能真正露出它锋利的牙齿。
况且白马义从数天下数一数二的骑兵精锐,培养上定然需要极大得困难,一年之内能够扩至十倍已足够惊人,这也让刘青山极为满意。可他的行商准则太过近似于军队纪律。
“如果办不到呢?”
江歌昂首回答道:“若末将食言,自取首级来见!”
......
银辉洒在了瀑布上,竟如同汇入其中,一同奔流而去。
刘青山坐在水边的一颗树下,手中捧着一个酒壶,此时他脸颊有些发红,望着远方的眼神也有些呆滞。这古时候的烈酒,不知怎的,刘青山初尝尚且觉得刺猴,可如今饮得习惯,便觉这种刺痛喝起来竟有些格外的味道。
他不知该想些什么,总觉得像是突然泄了口气一般。如今他已经不知不觉中,竟有了自己的小势力,这让他自己也突然感觉意外,要知道不久前,他还不过是一个落荒逃难到安邑县的庶民。
如今想来就如同一场梦一般。
不知何时,侯武阳走到刘青山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坐了下来,伸手夺过刘青山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
“青山,你看着水汹涌不止,不知何时是尽头。”
“有点像我们。”
“所以你要跳下去?”
“算了,就快要到蔡家的婚期了,我总是要去看看。”
“衣锦还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