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早就说您若想取我性命,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况且我这种人,一介平民,无牵无挂,即使死在了这里,您也依旧得不到剩下来的兵甲。”
公孙瓒眼中一亮,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怎会就这般杀了刘青山,在还不知晓兵甲下落之前,哪怕是活剐了刘青山也根本无济于事。此时,刘青山开口,却正中他的下怀。
“停。”公孙瓒抬手,示意刀斧手停手,然后继续说道:“这就对了,青山老弟,你看若你早就这般通情达理,你我也不必如此刀剑相向了不是?”
刘青山轻轻笑了起来,公孙瓒继续说道:“青山老弟,快说说,这批兵甲在什么地方,待我护国有功,定然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
刘青山面露难堪,有些难过,于是低声说道:“公孙将军,怕是您误会了小人的意思,我既无牵无挂,自然也不会怕竖死当场。”
公孙瓒的神情再次冷了下来,等待着刘青山的下文。
“小人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可却受不得人尽欺之的日子,今日我有缘可与将军同帐而饮,也是抱着对等交易的态度前来,但是奈何将军军威了得,却做起了明抢豪夺的勾当。”刘青山侃侃而语,一气呵成,言语中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可公孙瓒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刘青山越是占理,他就越是愤怒,周遭的刀斧手似乎也会意,手中的兵器再一次攥紧,只需公孙瓒的一道命令,他们定会叫刘青山人头落地。
眼看事情变得更加紧急,刘青山反到不疾不徐,开口说道:“将军切勿心急,正如我之前所言,杀了我你并不会得到任何好处。况且...”刘青山稍作停顿后,脸上扬起一抹邪笑继续说道:“你,也不能杀我。”
事到如今,公孙瓒见刘青山根本也没有回头的意愿,心中已经萌发了杀人灭口的苗头,既然自己不能如愿,那就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好,可当听见刘青山这话后,突然产生了些许兴趣,于是嘲笑道:“哦?不能杀你?那你倒是说说我如何不能杀你?”
没有人会质疑一个手染鲜血的北方悍将能否杀死一个出身贫寒的少年。这就如刘青山自己所说的一样。
“至少你现在不能杀我。”
公孙瓒不可置否,也不搭话,只是歪着头笑看着刘青山。就像是在看着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刘青山也不气恼,反而继续说道:“因为一旦今天我们二人不能活着离去,那批兵甲便会以最快的速度运往幽州刘虞的手里。”
杀人诛心,这句话正如同一柄悬在公孙瓒项上的利刃。公孙瓒歪着的脑袋有些僵硬的正了回来,一双无神的目光紧紧盯看着刘青山,就如同一个死人。
在座的宾客多数不知其中奥妙,却只认为不过是刘青山残喘的契机罢了。
可在公孙瓒眼里这却有着天大的差别。
公孙瓒起兵幽州边境,在黄巾战役和平羌人,逐鲜卑的生涯中屡见奇功,被封奋武将军。可谓是一方豪杰,可却偏偏在对胡政策上与其顶头上司幽州牧,刘虞极为不和。
刘虞主张怀柔对待,公孙瓒却力荐强压拼杀,因此两人在幽州早就已经成水火之势。公孙瓒认为他二人之间早晚必有一战,立决生死。
但其实真正让公孙瓒惊诧的是,他与刘虞之间的矛盾尚未显露,刘青山又是如何一眼就看出这其中的微妙关系?
而且一旦刘青山身死,这批兵甲顺理被运送到刘虞的手中,那么可想而知,公孙瓒将会遭受到刘虞无穷无尽的厮杀。
换句话说这批兵甲正是他二人打破平衡的关键,得者比然胜之。
公孙瓒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
刘青山说的对。
绝对不能杀刘青山!
无论他的话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