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口中火辣,听到公孙瓒这话,方才第一次正色,因为这才是他想要听到了。
他想要什么,公孙瓒就必须无条件的答应给他。
否则一切都免谈,这是一个出色商人的霸道。
那少年乌黑的眼睛滴溜滴溜直转,心想此时公孙瓒已有白马义从,却不见那条常山的子龙,想必此时还未投靠到公孙瓒的麾下,如此想来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可既然已经到了讲价钱的地步,那么总是要占尽便宜不是?
那少年再灌了一口,漱了漱嘴,吐在了地上,然后朗声说道:“那便用你的白马义从交换便是。”
这话说得太过自然轻松,可听在座众人的耳中却如同一道惊雷,这少年莫不是疯了?这完全是在揭公孙将军的逆鳞啊!
“啪!”的一声巨响,公孙瓒身前的案几被一掌拍的粉碎,他额上的青筋凸起,显然到了愤怒的极点,随后一声厉喝:“放肆!刘、青、山!你这不是抬举的娃娃!你这是找死!”
这声厉喝同样如同雷霆,阵阵击打着众人的心中,坐在刘青山一旁的侯武阳此时心脏如同跳到了嗓子眼,连忙给刘青山使眼色,若真逼急了这个北方的将军,怕是少不了一些苦头。
可刘青山仿佛闻所未闻,对侯武阳的眼色也是漫不经心,他看了盛怒的公孙瓒一眼,露出一脸嘲笑,到底不过是一介莽汉,除了发怒屁都不会,这种人又如何入的了他的法眼?
刘青山拿过一只盛满美酒的盏,平端在空中,然后手臂一翻,酒水顷刻间洒在了公孙瓒的面前,然后缓缓说道:“酒是美酒,只不过是太烈了,公孙将军你也一样。望我们有缘再见。”
侯武阳望着刘青山倒出的美酒有些出神,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从先前恐慌突然变成了一丝狠厉。
刘青山说罢,示意侯武阳,二人起身便向外走去。
“可笑至极!”公孙瓒没有听懂刘青山那句话里的意思,可若就这般放了刘青山二人离去,那岂不是遭到天下人的耻笑?
“今天,必须有一个说法,留下兵甲,或者留下你二人的头颅!”
话音刚落,便见一道道黑影从账外四周匆匆围住,显然是事先安顿好的刀斧手。
走到帐门口的刘青山悄然回过神来,一道阴冷的目光瞬间迸发出来,仿佛真个营中遁入了冰窟一般,刘青山嘴唇动了动,只吐了连个字:“说法?”
侯武阳闻言,突然回身厉喝:“公孙老儿,你当我二人是什么?我侯武阳看敬你,才引你来吃酒谈谈,你却做这般趁火打劫的勾当!”
侯武阳难得如此硬气,那么按刘青山想来,定然也让他威风一次。
因此侯武阳这句话声才落。
便听遥远的苍茫中隔空传来一道破空之音,一道前所未有的箭矢破帐而来,直取公孙瓒的胸膛。
公孙瓒一惊,却也没想到这看似愚傻的二人竟然也在帐外设下了埋伏!
“御!”一声厉喝后,公孙瓒身侧的两个侍卫突然各自操起一旁的盾牌,先后挡在了公孙瓒的身前,势必要挡住这一箭。
“愚蠢。”刘青山轻言轻语说道。
噗!那只箭矢与第一面盾牌接触后如针入纸,瞬间穿破足有掌厚的铁盾,紧接着射穿第一名侍卫的胸口,直到将第二面盾牌穿透方才停下。
为首的那名侍卫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公孙瓒望这那支箭矢,深深抽了一口凉气。
这究竟是支怎样的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