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向前一踏,脚下的水花砰的一声溅得四处都是,然后迎着周仓的眼光,一字字说道:“本官是河东郡考工令,侯武阳!”
周仓一听是朝廷的人,心中一凛,眯眼说道:“原来是个贼官,我说怎么无故跑到了老子的底盘上来。”
侯武阳啪的一声,手敲在了案几上,继续说:“大胆贼寇!河东上下本官想去哪便去哪,你算什么东西?”
刘青山见二人此时剑拔弩张,也有些吃惊于侯武阳的威压,这些天来他印象中的那个侯武阳,不过是个吃着百姓赋税得来的官粮的污吏罢了,却也没想到为自己能够和周仓这种世间少见的壮士生死相逼。
“别,二位有话慢慢说,快!果子,给两位大人斟好酒....”
果子闻言一愣,可还没动身,就已经有人动身了。周仓大步流星,瞬间来到刘青山的面前,树干似的肩膀将刘青山脖颈一环,直接将刘青山的头狠狠按在了案几之上。
他额头上暴起青筋,冷声说道:“斟你娘的斟!不必了,因为你马上就会成为一个死人!”
树干似的的巨手死死的按着刘青山的后颈,脸憋的涨红,根本就喘不出气来,刘青山嘴中咿咿呀呀像是在说什么,可确再也说不出去来了。
可这还仅仅是开始,周仓二话没说从后腰掏出一把短刀,就要扎在刘青山的后脑之上。
这一招的狠厉可想而知,若是一旦得逞,刘青山可就真成“肝脑涂地”了。
刘果年幼,反应不过来,嘴里还撇下,眼泪就已经掉了下来。侯武阳更是如遭雷霆,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喊道:“周仓,你找死!今日若这把匕首落下,我侯武阳若不将你这卧牛山上的贼寇尽数诛杀,便不不姓侯!”
那把刀尖突然停住,距离刘青山后脑的一寸处突然停了下来。尽管如此,刘青山依旧可以感受到一阵尖锐的杀意在后脑处停留。
侯武阳见周仓突然停刀,狠声说道:“我们今日来是与你谈生意,若你此时要了他的命,你我定然不死不休!”
周仓的手中突然松开,刘青山得到空闲,大口大口吸食着空气。
“生意?”
对于周仓的狐疑,刘青山并没有什么质疑,此时他逃出生天,竟没有丝毫感触,就好像方才的一幕并没有出现在他身上一般。
刘青山走到周仓近前,一双皓目赤红,盯看着周仓脸上的每一处细节,甚至是挂在他胡茬上的雨珠。他看着雨珠落下,然后说:“对,是生意,你可以等到朝中的支持,可以为你一山的贫苦兄弟走出困窘,也同样可以摒弃掉打家劫舍勾当,不再做一名抱头鼠窜的残党山贼!”
刘青山的每一句话都打在了周仓的心中,因为这恰恰道出了他这些年内心中矛盾,他想从军,却师出无名,战败后只能落草为寇。当他听到刘青山的话后,刘青山能够清晰地看出来他隐藏在内心的炙热。
可周仓心中如火海,却不露声色,冷声说道:“什么生意?”
大雨啪嗒啪嗒浇灌在在场的每一个心怀叵测的心中,刘青山突然仰头大声笑道:“可刘某如今并不想再与你谈这桩生意了,因为我救了你一条命,可你刚刚却险些将我杀了!”
周仓皱眉,他的确做了这种举措,可方才他并未真想杀他,可这种事怎么可能说的清楚,因此他脸上露出愁容,却说不出话。
相反,这种事刘青山心中又怎会不知道?他断定周仓此举不过是为了将他们来到这里的真相逼出来而已,因此他便顺着周仓的意罢了。
只要能够占据到交易双方的制高点,那么就已经胜利了一半。
刘青山回头看了看侯武阳,冷声说道:“大雨看似将要入夜,我们走。”
周仓突然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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