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刘青山从家中拿了几贯铢钱儿,便吩咐果子去城里上好的几家店铺买些精致的糕点和饰品回来。竟然决定去蔡家赴宴,总不能两手空空就过去白吃白喝吧。
虽说这点东西在蔡家的眼中九牛一毛,可总算是个情分。
刘青山想要赴这趟宴,也有着自己的盘算。
因为上次的缘故,如今几乎全城的人都知道自己和蔡家的关系。若这么大场面他都不去,那岂不是刚刚借来的势,瞬间就被昭告天下了?
再就是,堂堂蔡邕之女,古今第一才女,蔡文姬与河东卫仲道的订婚宴,他怎么可能不去看看。这么个大人物就在自己眼前,若不去给自己长长见识,那真是对历史的不负责任。
刘青山拎着果子买好的东西,一步一步向蔡府走去。蔡府位于安邑的城中偏北,因此离他的家也并不算太远。走来的这一路上,刘青山也才算第一次在安邑逛玩了一番。安邑的繁华确实是杨县不可比拟的,他一路走来,心中也算了算,途中经过如同佳丽坊般规模的青楼,就有五六家之多,甚至还有一两家要比其更阔绰的。
刘青山挠了挠头,或许他并不应该拿青楼的规模和数量来比较一个城的繁华。可除此之外,安邑中道路旁的杨柳青树,蜿蜒交错的城内河,这种繁华完全不像刘青山看的电视剧《三国演义》里演的那样,全都是土石瓦砾,荒凉不堪。
能够望见这种景色,刘青山心中也顿时喜悦了不少。一路哼着小曲,不到半个时辰,便又一次来到蔡府门前。
没有旁人比刘青山更清楚蔡邕的家世,拥有深厚底蕴的蔡家,加上河东当地名门卫家,哪怕是刘青山也都没想到这二人联姻能够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如果说这顿宴席并不是蔡家和卫家的一场订婚宴,而是婚宴的话,或许刘青山能够看到的大人物要比今天还要多的多。
例如当今司徒大人,王允、蔡邕的挚友,东曹掾蒯越、甚至是未来的魏武大帝,曹操都会应约而至。
哪怕是今天,刘青山站在蔡府门外,一眼望去河东几乎全部的大人物都悉数到场,河东郡太守、安邑县县令,县丞等都带着贺礼前来。
不远处门前,蔡家的管家带着几个家丁在门外忙着招待。
刘青山走到近前看了看,刚想要走进门去。却被一名家丁拦住了去路。
“这位先生可有请帖?”
请帖?刘青山是闻所未闻,一头雾水:“若没有请帖,便是进不得?”
那家丁一听刘青山这话,脸上马上一变,一改先前的谄媚:“那倒不是,我家老爷宴请全城,自然凡是城中人均可赴宴。”
刘青山一愣:“那为何阻我?”
家丁眼露轻蔑:“你没看到这郡中的各路大人物还未进罢,这么多乡亲还在外边候着,你急个甚?”
如果只是因为大人物还未进场,需要刘青山在外稍候,他自然不会有任何意义。可此时家丁的态度和脸色让他有些生气。
既然生气,那就会变的乖张:“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请帖?”
家丁斜了一眼,说:“拿来我看看。”
刘青山笑道:“没带。”
家丁大怒,喝道:“哪里来的刁民?在我蔡家门前撒野?”
刘青山闻言,不怒反笑:“你蔡家?若我是刁民,那在我看来你不过是蔡家的一条狗。”
家丁怒不可竭,一巴掌扇向刘青山,想要眼前这个刁民一个下马威。
刘青山目露凶光,他不怕这个无理家丁出手,他只怕他不出手。一旦家丁先动了手,在这么个大场面下,各路大人都看在眼里。只要刘青山抓住这个理,蔡家就只能理屈道错。介时,刘青山只要给蔡家一个台阶下,那么蔡家的这个势,他就会借得身正影直。
可是,刘青山盘算好的一起都被声厉喝打碎。
“住手!”门中大步走来一个大汉,正是蔡家二爷,蔡睦。他走到近前,一个嘴巴就将那家丁扇了个踉跄,随后向刘青山抱拳一拜。
“青山兄弟,莫见怪。下人有眼无珠,你且饶了他罢。请帖是家中的管家吩咐写的,他并不识得兄弟,因此才出了这般差错。”
刘青山面无表情得看着蔡睦,心中不屑,不以为然:“二爷,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