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予看了眼居正的太阳,这个时辰,差不多该用午膳了。
季予让酒儿退下,自己进了寝室。
昨晚宇文君昭就让下人在房中另外放置了一些摆饰。
季予绕过屏风,便看到床上睡的缩作一团的宇文君昭。
季予是臣子,她不好对公主此种生活作息做什么评价,却不妨碍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声猪。
睡的迷糊的宇文君昭隐约听到声音,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就支支吾吾的说话:“芝儿,我饿了,午膳怎么还没上来。”
季予看着还未清醒的宇文君昭,颇为无奈再走近些,俯身喊人:“公主,该起身用午膳了。”
“芝儿你声音怎么变得这么像男子?”宇文君昭缓缓睁开睡眼,正对上季予深邃的凤眸,人还有些懵,撑起身子眯着眼睛看着季予:“你怎么变得这么黑,不过俊俏了许多。”
季予抿唇压住唇角抽动,抬手捏住宇文君昭的下颌,低头再靠近她一些,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公主,看清楚臣是谁了吗。”
宇文君昭看着眼前放大的容颜,惊吓的睁大眼睛,这才彻底清醒了,却因为被季予捏着下颌,说出的话模糊不清:“鲫鱼!”
还因为过于激动,些许口水随着说话喷在季予脸上。
季予脸色瞬间黑的像锅底,她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气,劝自己,这是公主,这是公主,这是公主。
不能打,不能骂,不能掐死。
季予收住手上的力道,缓缓松开宇文君昭的下颌。
她没有随身带巾帕的习惯,抬手解开宇文君昭衣襟的绳扣,捏住衣角拉起来,丝毫不管宇文君昭春光乍泄,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拿着她的衣服,将自己的脸细细擦干净。
擦完后,又贴心的帮宇文君昭将衣带系好。
“公主,该起床用午膳了。”
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刚拿着宇文君昭的衣服擦脸的人不是她一样。
宇文君昭因为刚睡醒,大脑的反应速度总是慢了许多拍,等季予给她把衣服系好,她才反应过来季予干了什么。
洁癖不止季予有,她也有。
宇文君昭炸毛了。
暴跳如雷从床上跳起来,声音大的外面打扫的下人都能听到:“季予!你竟然拿我的衣服擦脸!”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下人一脸莫名的看着对方,将军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为什么要用公主的衣服擦脸。
而有反应过来的人,已经红了脸。
季予淡淡的瞥了一眼宇文君昭:“是公主先把臣的脸弄脏的。”
“所以你就拿我的衣服擦脸?!”宇文君昭气的一边解身上的衣带,一边跳下床“你让我怎么穿!本公主要换衣服!你给我拿衣服去!”
宇文君昭气的连本公主都不说了,直接以“我”自称。
门外的下人们已经想歪了,现下,更是歪的掰都掰不回来。
季予跟宇文君昭的关系,将军府中下人们知道的,跟外面传的流言差不多。
眼下又是诸多“狼虎之词”,她们再不敢听下去,纷纷远离主院。
季予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一套中衣给宇文君昭,目光从她身上扫过,眸色清明不见□□,不知公主在京中过的是什么日子,明明锦衣玉食,身子骨却显得比大多女子薄弱,她觉得,应该给公主补补身子,可不能越养越瘦,不然皇上看了还以为她搞虐待。
季予觉得,她可以尝试一下养猪。
“公主,换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