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琢颜感激的看了一眼方俊生,两人出了义庄,傅琢颜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开口问道:“下游可派人找过?”
方俊生回道:“找过了,什么也没发现。”
“可查出这渔船是谁的?”
“知江县地处江畔,很多百姓以打鱼为生,但是拥有这么大艘渔船的,除了富商葛德信,县上再无别家。”
傅琢颜问道:“那渔船不见了,怎不见这葛德信来问一问?”
“这葛老爷是县上远近闻名的大善人,接到报案的当天,他就来问过了,说是渔船不打紧,找人最重要。”
方俊生觉得此事寻常,傅琢颜却有种怪异的感觉,可是又说不出哪里怪异,便问道:“葛德信有多少这样的渔船?”
方俊生倒是没在意过,傅琢颜说道:“此事可查一查。”
仵作从里出来,对方俊生说道:“启禀大人,这些人全是死后被沉入江中的,从在尸体身上绑石头来看,有人是想让这些尸体永不见光。”
方俊生脸色凝重,“看来非得找到这艘船不可了。”转而对傅琢颜说道:“天色已晚,傅姑娘先回客栈休息,方某人这就去找葛德信查一查这船。”
自从阿飞和铁浪死后,婉婉更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傅琢颜,两人回到客栈已是傍晚时分,奔波一天都疲惫至极,傅琢颜连晚饭也难得吃,洗漱完后,倒头就睡。
睡到天光大亮,傅琢颜被婉婉叫醒,打水给她洗漱时,婉婉说道:“这几日姑娘辛苦了,人都廋了。”
傅琢颜摸了摸脸,笑道:“瘦了好,瘦了好看些。”
“姑娘已经很好看了,再瘦下去,等到回去的时候,公子怕是会责怪婉婉。”
傅琢颜冷笑一声,“说不定公子不但想我瘦,还想我不回去。”
婉婉疑惑的啊了一声,傅琢颜笑道:“逗你的,方大人那边可有消息?”
婉婉点头,“正要跟姑娘说呢,方大人已经派人来过了,让姑娘醒了就去县衙,说是船的事有眉目了。”
傅琢颜忙粗粗擦了两把脸,匆匆赶往县衙,婉婉一路上埋怨道:“吃了早膳再来也不迟啊,为何这么急?”
傅琢颜脚步不停,回道:“我们现在正和人抢时间,晚了怕会有变数。”
两人来到县衙门口,碰上匆匆往外赶的方俊生,见了傅琢颜,方俊生忙说道:“傅姑娘来得正好,我们走吧。”
傅琢颜问道:“方大人要去哪里?”
“去渡头找一人,时间紧急,边走边说。”方俊生脚步匆忙,傅琢颜也不敢怠慢,忙跟着疾走。
“昨晚我找了葛德信过问渔船的事,他今早将所记账册拿来县衙让我过目,我发现船只数量虽对得上,却在租借船只一栏,发现一处崭新墨迹,想来昨夜临时加上去的。”
傅琢颜问道:“就是说,渔船的数量实际上并不对?”
方俊生点头,“一般农家渔船小且风稳性不好,若是想要到江中打鱼,需要大艘渔船,而渔民一般都从葛德信处租借,租借日期和价目,归还日期和损毁赔偿都有详细记载,昨夜我想借账册一用,葛德信以账册被管家带走为由拒绝,说是今早管家回来就将账册亲自奉上。”
傅琢颜了然,“所以今早你发现账册被动了手脚。”
“是,虽然已经努力将字迹做旧,不过方某人不才,对这方面有些研究,这才发现被动了手脚。”
“我们现在要去找的人就是被动手脚那一栏的租借人。”
“对,若是此人没有将渔船归还,那么渔船就多一艘。”
“正对上失踪的渔船。”
方俊生频频点头,两人都有些兴奋,傅琢颜理了理思路,又问道:“我们为何去渡口找人而不是去家里找人?”
“打鱼的时候,渔民作息都在船上,我们去渡口才能见着人。”
傅琢颜停下脚步,说道:“既然他们能在账册上动手脚,那租借人自然也不会放过。”
方俊生立刻吩咐跟着的衙役,“你们去渡头,我和傅姑娘去往租借人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