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
可是他会杀啊。
被眼泪浸湿的毛发成了一团一团,混合着药膏的颜色,简直滑稽不堪。
脏死了……
嗯,之白告诉自己不是他舍不得,而是杀了安澄脏手。
之白也没有再出声,反而远离了安澄坐在一个角落里默默转动着佛珠,诵着佛经。
在安澄的哭声前,就连佛经都没那么讨厌了。
吟诵佛经的之白声音清润悠扬,带着难以言传的魅力,让人忍不住放空心中的杂念。
一天一地释禅意,自在天然遍诗意。
之白诵出的佛经构建了一片多姿多彩却又安静祥和的世界。
哭声渐渐小了,慢慢成了缓缓的抽噎声……
佛经依旧没有停,安澄觉得自己犹如处身在暖阳中,就连被泪水打湿的伤口都没有那么难受了。
安澄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刚刚被泪水洗涤显得格外清澈明亮。
幽幽烛光,仿佛并不能凸显出她最大的美。
之白睁眼抬头就撞入了这样一双眼睛,心忍不住颤了颤。
他不知道安澄化形后是何等姿容,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她有一双颠倒众生的眼睛。
眼神澄澈透亮,真真是应了她的名字。
“哭够了吗?”
之白真的不怎么擅长跟人交流。
如果一个正常的姑娘听到这话说不定又要哭了。
偏偏安澄也是个不正常的,两个不正常的在一起负负得正。
安澄理所当然的把之白这个问句理解成了关心,刚才的佛经就是安慰。
不得不说,这又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所以安澄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哭够了的话就说说刚才做了什么噩梦让你怂成这样。”
之白的声音依旧清清冷冷的。
可惜安澄却有把没有感情理解为温情的本事。
“不是噩梦。”
安澄吸了吸鼻子,笑声说道。
说起来,那真的算不上噩梦。
她喜好美人儿,梦中出现了一个姿容倾城的女子按理说也是春风得意。
“不是噩梦哭成这个样子?”
之白微微蹙了蹙眉,努力心平气和的问道。
“我梦到了一个女子,长的很好看。”
“看着她,心就很痛。”
安澄说的格外认真。
若说这话听在顾仁或是宁初暻耳中,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喜欢女子的笑话。
但安澄面前的是之白,他没有那些恶趣味。
之白只会慢条斯理的弄清楚疑惑的问题。
“韩黎?”
“你怎么知道。”
之白口中出现韩黎二字,让安澄的心狠狠跳了几下。
她很讨厌从之白的口中听到韩黎这两个字。
“韩黎把你剥皮抽筋烤了吃了吗,叫的那么歇斯底里?”
之白微眯着眼睛,可依旧有淡淡冷光不经意流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