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凝之道:“我更得谢谢元夕,去年我囤的米粮可不比你少!”心中暗道:要是日日如此,和元夕在一处,岂不快活?想到独孤赢虽死,但其女独孤彤却至今没消息,不免担忧,道:“以后咱们在这里住上几年,生养了孩子,再回建康可好?”
元夕正急着数银子,听了这话,说道:“不好!我出来好几个月了,不知家里如何,哪能放心?再说,我急着回去看看有没有赚了座银山呢!”说罢,已是合不拢嘴。
玄凝之大笑,“财迷!我早已派人走水路运粮,曹仇雪也跟着一块,这事儿你就放心吧!”
元夕忽然想起几件早就想问的事情,便说道:“为何不器叫你师弟?”
玄凝之道:“十一年前,正是七叶谷十年一出之期,谷主和不器住了黑店,正巧被我和凌云阁的师弟们碰上,相识之后每年会在七叶谷住上几个月,我传授不器武功,谷主教我些医术。那无为掌门就是我从七叶谷回凌云阁时,在缙云山遇上的。”
元夕点头,认真说道:“这虽是番奇遇,不过我之前以为你像武侠小说里的男主那样,从悬崖跳进深渊,于崖底发现堆满宝藏的山洞,从此发达了!”
玄凝之大笑,“你这孩子,武打小说看多了!我记得你小时候,不过九岁就偷看《三侠五义》……”
院中梨蕊听见二人的笑声,心中又喜又悲,喜的是女郎终于成亲,悲的是郎君把女郎的事全包了,自己没活干了!
阿有见梨蕊一会微笑,一会叹气,好奇道:“梨蕊,你什么事?要不和我说说吧!”
梨蕊忧愁道:“我原是侍候女郎的,如今被郎君抢着把活都做了,你说我会不会被卖了?”
阿余听了,在一旁大笑,说道:“放心吧,不会的!你不是说会做豆腐吗?要不明早起来做个豆腐给大家尝尝。”
阿有也附和,梨蕊这才放下心。
阿福和皇甫猗手拉手过来找元夕,见元夕和玄凝之二人神态亲昵,不抱自己了,皇甫猗抑郁道:“我曾想过你就是我母亲的,如今你却不和我好了,还是不要与师叔成亲的好!”
元夕心中一颤,上去抱起皇甫猗,柔声道:“我怎么会不和你们俩好?以后我生了孩子,就是你们俩的弟弟和妹妹,大家一起玩,一起念书,好不好?”说着在皇甫猗脸上亲了一下,又招手叫阿福过来,也亲了一下,三人都笑了起来。
玄凝之心中有些泛酸,又不便于和两个小毛孩计较,只得看看天,说道:“时候不早了,该晚食了!
元夕笑道:“好啊!咱们大家一起用饭去。”
玄凝之再次看看天,暗道:天怎么还不黑?也好早些歇息。
饭后,皇甫猗和阿福便被玄凝之派人抱回院子;枕流院一片寂静,只有树叶被吹动发出的沙啦啦声和远处的蛙声。
元夕和玄凝之坐在大樟树下,二人靠在一起,元夕道:“阿凝,我想起一件大事,我之前中了蛊毒,若是现在那有什么了,可怎么办?”
玄凝之搂着元夕的细腰,正心猿意马,轻吻元夕的面颊,问道:“有什么?”
元夕扭捏道:“讨厌!就是怀孕嘛——我怕是个傻子。”
玄凝之轻笑,说道:“不会,你放心,若是有这个可能,仡熊楚还能不提个醒?”
元夕长吁一口气。
玄凝之捏了捏元夕丰满之处,觉得燥热难耐,说道:“咱们去试试,看明年能不能添个孩子。”元夕已觉阿凝浑身热了起来,羞涩地“嗯”了一声,便被抱进寝室。二人一夜恩爱,自是不提。
次日一早,元夕还未醒,睡梦中觉得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只勉强得睁开眼。
眼前之人不是玄凝之,元夕一惊,叫道:“阿凝?”
梨蕊见吓着了元夕,惶恐道:“是奴婢梨蕊。郎君去山脚的河边给女郎捉虾了。阿旻一大早就来了,要见女郎,怎么说也不肯走,奴婢实在打发不掉,这才惊了女郎。”
元夕回过神来,暗道:还是阿凝好,记得我爱吃虾呢!忍不住露出美滋滋的神情来。穿上碧色衣裙,不急不慢地对梨蕊道:“我洗漱了就去见他,左不过是制个毒药,没事儿!”
等到元夕出了院子,阿旻已是很不耐地哼了一声,说道:“这都什么时辰了,才起来!“
元夕不答话,仍旧笑嘻嘻的模样,慢悠悠的在青石条凳的席上坐下,看看院中的花草,对梨蕊说道:“你知道刘备和诸葛亮吗?”
梨蕊有些猝不及防,“啊?什么诸葛亮?哦,奴婢知道诸葛丞相。”
“那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出山呢?”
“这个天下谁人不知?”阿旻并不是个傻子,所以顿时明白了。
元夕对阿旻嫣然一笑,道:“梨蕊都知道的,阿旻肯定更清楚,是吧?”
阿旻受不了了,“别说了,是我不该催你,自从听你说起这事有好几个月了,岂能不急?”
元夕倒了盏茶递给阿旻,说道:“你有想过将来要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