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方才在‘霓裳行’听祁掌柜说的话告诉吴氏。
吴氏思索片刻,看着吴滨文道:“你的意思,莫不是.....”
吴滨文点点头:
“姑母,侄儿这些年看着,府里常常入不敷出,姑母手上能掌握的银子也有限。祁掌柜那边,也并不十分尊重姑母。”
吴滨文说到这儿,吴氏的脸色又难看起来。
吴滨文却没注意姑母的情绪,只一心一意说出自己的想法:
“侄儿想着,这是个机会,拿下那块地,至多一年半载,最少会翻一翻,姑母手头上也宽裕些。”
吴氏有些犹豫,侄儿的话说的直白,听起来让她不太愉快,却是大实话。
祁韩此人,在当年于氏去世后不久,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据说是于家的远房亲戚,前来投靠于氏。
是她疏忽,当年未将祁韩看在眼里。短短大半年,竟然任由他仗着有些理财的本事,得到王爷信任。
这些年,祁韩从未将她放在眼里,对她多次笼络总是阳奉阴违。
她在王爷面前抱怨过几次,反而被王爷指责心胸狭窄。
她曾经发誓,一旦有机会,一定要将祁韩碾落到尘埃。
关于余尹培此人,吴氏也听说过多次,对余尹培的能力,并不怀疑。
但,她仍然有她的担心和顾虑。
“伯衡,朝廷对待私自买卖土地的原则你可知道?”
吴滨文连忙点头,姑母显然对他的提议心动了。
“姑母的担忧侄儿也考虑过了,侄儿打算用雁祥父亲的名字来买,这样就算府衙那边有所发觉,也不会怀疑到侄儿头上。”
这句话说的隐喻,还有一层意思,他不好说的十分直白,但吴氏听明白了。
就算王爷有所耳闻,也不会注意到他头上。
吴氏点点头:
“雁祥签的是死契,倒不怕他父亲胡乱说话。你说此事需要九万两银子?你和你母亲手里有多少?”
吴滨文的脸刷一下红个通透。父亲这些年游手好闲,他全家吃用都是靠姑母救济。
他到铺子帮忙也才大半年,而且每月只有十两银子的工钱。
他和母亲手里怎会有银子,姑母是故意打他的脸?
“侄儿...姑母您知道的,侄儿和母亲手里哪有银子?”
看着吴滨文涨红的脸,吴氏很满意。
以前作为侄子,她自然诸多维护。
可如今侄子变成女婿,她必须让吴滨文和金氏认清自己的身份,认清他们一家都要靠着惜儿这个儿媳生存。
否则,已惜儿冲动易怒的性子,根本压不住金氏。
吴滨文说完,吴氏点点头,说出来的话一语双关:
“伯衡,姑母这些年的艰难你也知道,手中实在也没有多余的银子能拿出来。”